傅繁沉默了一瞬,道:「要是媽媽看見我能為了自己活著,活得開心幸福,媽媽也會為我高興的。」
一談到這個,兩人難得同頻。
傅父立馬閉嘴。
毫無疑問,傅父是愛自己的老婆和傅繁的。
平時忙著公司集團,可能對傅繁有所忽略……他也不是真的不能接受傅繁喜歡男人。
他只是不能接受,傅繁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亂來……
尤其是戚家的那個小崽子!
戚簡雖然是個好的,可他爹媽就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傅父不想跟那種下水道里的老鼠做親家。
越想越憋屈。
房間陷入死寂。
兩父子臉色都不好看。
沉默了會兒,傅繁道:「我這是在通知你。」
傅父大吼:「你這是要氣死我!」
傅繁勾起唇角:「爸,這麼說你接受了?」
傅父罵罵咧咧:「滾,給老子滾!」
傅繁眼底滿是笑意:「那行。」
傅父:「滾你媽的!」
傅繁開開心心的拉著全副武裝的戚簡滾出了房門,傅父的保鏢才魚貫而入。
身後,房裡,傳出傅父充滿威壓的冷聲:「今晚失職的保鏢,全部辭退!保全公司還給我換了!!」
戚簡:「……」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了。
*
夜已經很深了。
即便是市區,深夜的道路上也沒什麼人和車。
回家半路,傅繁突然打轉方向盤,拐了個方向,開上一條小道,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了下來,然後下車買了兩大兜子東西後,又繼續往前開。
戚簡瞥了車后座的兩大白色塑膠袋一眼,問:「去哪兒?」
傅繁沒說話。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一處河邊公園停了下來。
傅繁拉著戚簡走下台階。
台階的盡頭是河道護欄。
河邊有人行道,有公共藤椅,藤椅旁邊有一盞橘黃色的路燈。
對面,是一望無際的河流入海口,河面平坦浩大,微微泛著黃色的河水和湛藍的海水形成陰陽兩色。
他們遇上難得一見的入海奇觀。
傅繁拉著戚簡在公共藤椅坐下,開了一罐啤酒遞給他,笑道:「聊聊天。」
戚簡沒來過這兒。
夜風吹得很舒服。
他接過遞來的啤酒,輕抿了一口,迎風眯起眼眸問:「聊什麼?」
傅繁懶懶的喝了一口啤酒,道:「我以前……孤家寡人的時候,一天天活下來,也沒個奔頭,像個機器人……有時候甚至找不到存活的意義。心理醫生跟我說,如果我再繼續這個狀態下去,我遲早會抑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