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他其實是不相信的。
但是傅繁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說假話……
戚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安靜的時間太久,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傅繁跪坐不住,直接盤腿在地上坐了下來。
衣帽間的暖氣很暖。
戚簡溫熱的手心卻逐漸變得冰涼,黏糊糊的,出了一層細汗。
許久過後,天色漸黑。
冬天的京都,入夜很早。
才下午三四點,天色已經昏昏沉沉。
戚簡張了張口,道:「我不信你說的這些話,你沒法說服我。」
傅繁嘆氣:「我就知道……」
戚簡:「但是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我現在也不能殺了傅繁,替以後的我報仇,畢竟你說了你是戚簡,你是我。」
傅繁張口:「……」
有道理。
戚簡繼續道:「就算你是我,但是現在,我們是兩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思維人格,說破了天,我們也只是相似……沒什麼好介意的,如果真是這樣,我還挺高興,起碼你永遠不會背叛我。」
傅繁眼底掠過一抹驚喜:「你真這樣想?」
戚簡頷首:「你自己是什麼人,你自己不了解?」
傅繁勾起唇角,正是因為了解,所以才敢這麼草率的告訴戚簡一切。
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戚簡會安然接受他的身份。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中,有百分之四十是戚簡會罵他一頓神經病,再接受他。
「行了。」
戚簡站起身,理理衣服,走向房間大門道:「浪費我一下午時間。」
傅繁連忙起身追上他:「等等我祖宗……」
*
暴雪連下好幾天。
好不容易有一天傍晚停雪了,傅繁拉上戚簡就準備開溜。
結果戚簡手機先響了。
一接通,越瞿哭哭啼啼的聲音傳出來:「我,我不能沒有你啊,戚簡……」
越瞿喝醉了,說話語無倫次,背景音嘈雜。
傅繁當下就皺緊了眉頭。
戚簡問:「你在哪兒?」
雖然跟越瞿沒什麼好說的,但是電話都打到他這兒了,戚簡怎麼也得讓人去管管。
「我在,嗚,我不知道在哪裡,我要出去,出去找你……」
越瞿喝得醉醺醺,好像打碎了杯子,玻璃碎裂聲清脆。
戚簡蹙眉,不耐道:「你告訴我你在哪裡,不要亂走,我去找你……」
他話還沒說完,越瞿那邊電話已經掛斷了。
外面大雪剛停,氣溫零下十幾度。
又是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