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靖:「高中那會兒我暗戀我班女班長,那時候蠢嘛,喜歡一風個人就愛欺負她惹她注意,我每天不是和她頂嘴就是拽她馬尾,有一次還給她惹哭了。後來畢業跟她表白,人家說:我都快煩死你了,你竟然還敢說喜歡我,你還要不要臉?」
許靖說完大家發出鬨笑聲,有人侃道:「我要是你班女班長,我也煩你。」
飯桌上又是一陣笑鬧。
忽然有人想起今晚一直保持沉默的周嘉善,他好奇地問道:「誒,嘉善,你初戀是什麼類型的?」
「那還用說嘛,像老周這樣的,初戀肯定是絕世大美女。」
周嘉善想到什麼,若有所思地搖頭苦笑了下。
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周嘉善拿起手機看。
-藍秀風:我這幾天收拾好東西就會搬出去,房租還有三個月到期,算我違約,押金我不要了。
握著手機的手暴起青筋,周嘉善定定地看著那條消息,骨節處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放下手機,胸中苦悶鬱結,像是被膠水糊住了一樣難受。
不知道是誰又叫了一箱啤酒,服務員將酒瓶擺在圓桌上,幾乎占滿了半張桌子。
周嘉善拿瓶起子新開了瓶啤酒,仰頭一股腦喝了下去。
到家的時候,客廳燈沒開,只有南邊臥室半掩的門內透出一道光亮。
周嘉善喝的有些醉了,走路都不穩,跌跌撞撞走到臥室門口,他用胳膊撐在門框上,輕輕推開了半掩的門。
藍秀風正背對他收拾行李,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回頭看了眼,「我東西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這兩天應該就能搬出去。」
心裡苦澀的要命,像潮濕發霉的海綿。
周嘉善一向是個隱忍克制的人,但今天卻在酒精的作用下,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幾乎要崩斷。
藍秀風聞到周嘉善身上的酒味,好看的眉毛擰成了結,「你喝酒了?」
周嘉善也不回答,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緊緊咬在藍秀風身上。
沒等來回復藍秀風也不見怪,從他搬到這裡和周嘉善做室友以來對方和他說過的話掰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他曉得的,他這個室友高冷,不愛說話,是個悶葫蘆。
藍秀風轉回去接著收拾行李,可憐行李箱不大又用了許多年,如今被他塞的滿滿當當還能堅強保持不壞。
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他準備把行李箱關上,因為裝了太多東西,他用手怎麼壓也沒法將行李合上,最後只好用腿費力夾住箱子,試圖強行將行李箱的拉鏈拉上。
江城的夏天一向很熱,藍秀風穿的很清涼,下身只穿了條到膝蓋的短褲,筆直白皙的長腿從褲管里伸出來露在外面,此刻被箱子擠的腿肉勒起,膝蓋泛紅。
周嘉善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他喉結滾動,「理智」搖搖欲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