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秀風快把後槽牙咬碎:「老子用的著你提醒。」
很快趙以執又發來一條消息:還有昨天你動手打人,員工毆打老闆,再扣三百。
「神經病,我當時就該再多揍你幾拳。」藍秀風罵了一句,直接將趙以執拉入黑名單。
公交車在江城大學站緩緩停靠,藍秀風下了車,往寢室樓去的一路上他受到了無數注目禮,有探詢,有蔑視,有厭惡,還有幸災樂禍,人類的複雜在一道道視線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藍秀風昂著下巴,目不斜視,就像沒看見那些懷揣惡意的目光。
寢室的門沒關嚴,藍秀風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王正楊的聲音。
「我真沒想到他是那樣的人,你說他天天在那種不正經的場所里鬼混,會不會有什麼病啊?」
「誰知道了,一想到我的床和他挨著我就渾身不舒服。」劉立新說道。
「你說能不能和導員說說,讓他搬出去啊,我是真害怕他有什麼毛病傳染給我們。」……
藍秀風站在門口聽著幾天前還和他稱兄道弟的室友們暗地裡偷偷商量將他趕出寢室,某一刻他是覺得有點悲哀的,但很快他就接受了現實,嘴角勉強扯出個冷笑。
人性不過如此,他從小到大見識的多了,因而也從來沒有浪費過太多的感情在身邊任何人身上。
不付出,不對旁人有任何期待,就不會受到傷害。
在寢室討論聲達到最激烈的時刻,藍秀風一腳踹開了寢室的門,門內的兩人瞬間噤聲,尷尬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六月,江城已經正式進入夏天,外面有要下雨的趨勢,空氣悶熱潮濕,不免讓人更加煩躁。
才剛在旅店洗完澡,這一路折騰回來又出了一身汗,衣服黏黏糊糊貼在皮膚上,難受地像是後背上爬滿了毛毛蟲。
藍秀風從柜子里拿了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就離開了寢室。
江城大學的宿舍樓分新舊兩種,新宿舍樓是兩年前蓋的,寢室設施完備,有獨立衛浴,但藍秀風很不幸,被分到了舊宿舍樓,寢室破舊不說,還沒有獨立衛浴,平時洗個澡要走出宿舍樓好遠,春秋還好說,冬夏是真的苦不堪言。
這個時間段大部分人都在上課或是在圖書館自習,澡堂里沒什麼人。
藍秀風本來已經拎著澡筐上了二樓澡堂,但一摸兜才發現自己沒帶校園卡,不能插卡洗澡。
他暗罵了一句,只得又把換下的衣服重新穿上,下樓找前台大爺買洗澡卡。
「大爺,來張洗澡卡。」藍秀風掃碼付了十塊錢。
大爺戴著老花鏡正在刷視頻,聽到後從抽屜里拿了張卡出來,遞給藍秀風時,他鼻樑上的老花鏡往下拉了拉,眼睛向上翻,頗有一種審視的意味。
最後像是看清了藍秀風的長相,大爺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