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回簡訊,而是換了衣服出門。
夏天白日很長,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天還大亮。
若是天黑看不清,不會有人注意到他進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可現在天黑的晚,就給藍秀風造成了很多不便。
或許也是藍秀風多慮,這世上人來人往,不會有人多去注意一個路人進去的是什麼地方。藍秀風雖然表面上對學校里的流言蜚語永遠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可大抵藏在心裡最深處的那個自己還是無法放下那些話語的。
他走了條小路,沿著七拐八繞的小巷子走到了凱汀的後門。
後門沒上鎖,平時內部的工作人員不忙的時候都會從這個小門出來靜靜的抽上一根煙。
從後門一進去,就能聽見從前面傳來的激烈的音樂聲。
空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混合著刺鼻的香味和煙味兒。
一條不算寬敞的走廊里隨處可見擁吻摟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在這裡就算是就地「解決」也並不稀奇。
藍秀風繞過那些人,徑直朝休息間走去。
李寶超正坐在鏡子前描眉畫眼,他今天畫了一個顏色很誇張的綠色眼影,在看見藍秀風進來時他把手裡的眼影盤往桌子上一扔,尖細的聲音大的能傳出二里地。
「喲,你終於來啦,我還以為你以後都不來了呢。」
藍秀風沒搭理李寶超,從口袋裡掏出儲物櫃的鑰匙打開櫃門拿出裡面的工作服。
他進旁邊的更衣室把衣服換上,雖然服務生的工作服也不見得多保守,但總歸比上周穿的那一身要好太多。
從更衣室里出來就看見李寶超賊眉鼠眼守在門外,一見他就迎上來,「小風,還為上次的事生氣呢?」
「其實我覺得有些事也不能太較真,你說是不是?既然你都到這工作了,你也該知道在這裡會發生什麼,再說,我看趙公子其實對你還挺好的,上回你走的早,你是不知道趙公子對那幾個人發了多大的脾氣哦!」李寶超還想再說,讓藍秀風瞪了一眼,嘴巴抿緊,不敢說話了。
「李寶超你廢話真的很多。」藍秀風不悅道。
李寶超急了,「別叫我李寶超!難聽!都說了叫我藝名,我叫Jackie!」
藍秀風冷笑了下,Jackie這名還不如李寶超有辨識度。
凱汀是這片區有名的夜店,開店的人正是趙以執,用藍秀風的話來說就是爛人開爛店。
藍秀風的主要工作其實就是服務生,給客人送酒端果盤。
但是在這樣的地方,服務生有時候就不僅僅只是「服務生」了,有不少人,譬如李寶超這樣的,就喜歡用一晚上的時間和某個客人來一段露水情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