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善終於清醒,抬手拍掉了許靖要打電話的手,「沒那麼矯情。」
他撐起身體坐了起來,鼻血就滴在了地板上,有人給他遞紙,他簡單處理了下臉上的血,又把紙團起來塞進流血的鼻孔里,此時也顧不上丟人,掙扎站起身朝藍秀風的方向看去。
剛還在那邊的人此刻已經不見了,連帶著同藍秀風爭吵的人也一起消失了。
他擔心藍秀風,推開擋在前面的人往外跑。
「老周,你去哪啊?」許靖朝他喊道。
周嘉善沒回頭,他從體育館的小門跑出去,推測藍秀風他們可能沒走遠,他只沿著小路走了一段距離,果然看見了藍秀風。
「……你要是真那麼清高,那就把剩下那些錢一塊還了……」……
他隱隱聽見一些談話,可當他靠近時,兩人注意到他,同時回過頭來。
在看見周嘉善時,藍秀風有些驚訝,沒想到他剛才沒看錯,那個被球砸的還真的是周嘉善。
周嘉善的視線從藍秀風身上移向趙以執,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
「你怎麼在這?」藍秀風問道。
趙以執看了看藍秀風,又看了看對面瞪著自己的男人,問:「他是誰?」
沒人回答趙以執的話,周嘉善把目光從趙以執身上移開,再次落回到藍秀風身上。
周嘉善語氣生硬地說:「我受傷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啊?」藍秀風沒反應過來。
周嘉善便幾步上前攥住藍秀風的手腕要把人帶走。
「誒,你誰啊?哪冒出來的?沒看見我在和他說話?」趙以執不悅地說道。
周嘉善低頭看了眼趙以執抓在藍秀風胳膊上的手,他摘掉堵在鼻子裡的紙團,單手按在趙以執的手腕上。
分明趙以執也是個成年男人,他的力氣自然也不會小,但還是生生被周嘉善掐著手腕泄了勁兒。
手腕被周嘉善掐出了紅印,像是連皮帶肉要被剜掉,趙以執從小就是個金貴的少爺,哪裡受得了這種疼,捂著手腕直抽氣。
周嘉善直接拉著藍秀風離開,走前還瞪了趙以執一眼。
兩人一路往外走,都已經走出C大了,周嘉善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還握著藍秀風的手腕。
他像是摸到了燙手的山芋一樣飛快地鬆開了手,剛才那股子勁勁兒的氣焰蕩然無存。
藍秀風也有些哭笑不得,周嘉善剛才那幾步道走的哪像是需要別人送的,也不知道他這個古怪的室友又是鬧哪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