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善兩隻手抓著車座,侷促地坐在后座上,藍秀風騎的很穩,自行車始終保持直線行駛,少有顛簸。
周嘉善擔心藍秀風的腳,問:「你的腳沒事吧?」
「還可以。」藍秀風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凱汀?」
周嘉善緊張地正襟危坐,藍秀風又繼續說道:「你看上去不像是會去那種地方的人。」
「你不會是跟蹤我吧?」藍秀風狀似漫不經心的一句,實則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答案。
周嘉善手心出汗,他張了張嘴,說:「我為什麼就看上去不像是能出現在凱汀的人了?」
藍秀風回頭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說:「你知不知道其實你很不會撒謊啊?」
周嘉善抿嘴,垂下頭不再吭聲,他的確很不會撒謊,也知道現在他說什麼藍秀風也不會信。
一路沉默回到家,藍秀風的腳腕已經腫的老高,看的周嘉善觸目驚心,他實在難以想像藍秀風是怎麼忍到回家的,又後悔自己一開始怎麼就沒堅持打車。
藍秀風抓著衣擺往上掀,衣服與傷口粘連處在掀動衣服的過程中摩擦而更加劇烈的疼痛起來,他抽著涼氣脫下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後背,光潔的後背上被劃出一道很深的傷口,應該是在剛才打架的過程中不小心摔在碎酒瓶上劃傷的。
周嘉善拎著藥箱進門看見的就是這樣的一幕,他的心忽的像是被刀割了似的疼。
藍秀風趴在床上,臉埋在被子裡,悶悶的說道:「辛苦你了周醫生。」
周嘉善幫藍秀風處理傷口,聞言輕聲反駁:「還不是醫生。」
藍秀風笑了下,沒再說話。
屋內安靜,周嘉善小心翼翼地幫藍秀風處理傷口,生怕一個手重讓對方疼。
藍秀風是個忍耐力很強的人,他忍著疼,一聲不吭,但卻滿頭都是汗。
「疼嗎?」周嘉善忍不住問。
藍秀風搖頭,「沒事。」
周嘉善看著藍秀風后背上的傷,在處理傷口時動作更輕了些。
他心裡憋著事,這會兒回想起來,更加難受,最終沒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你為什麼會去凱汀工作?」
周嘉善今天看的分明,藍秀風是厭惡這份工作的,但既然厭惡,為什麼又要繼續在那裡工作下去?
等了很久也沒等來藍秀風的回答,周嘉善以為藍秀風睡著了,想彎腰去看,就在這時藍秀風忽然開口:「凱汀給的錢多,我想要錢,就去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明明是藍秀風本人親口說的,但周嘉善卻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