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秀風抿緊嘴唇,絕不肯再多說一句話,兀自後悔,這事和周嘉善又說不著,他到底哪根筋沒搭對告訴周嘉善。
「欠多少啊?」周嘉善問。
自尊心作祟,藍秀風掀起眼皮瞪著周嘉善,「不關你事。」
換做一般人可能早就惱了,前一秒和人說了自己的遭遇,下一秒又丟來一句冷冷的不關你事,實在很傷人心。
但周嘉善倒不是很在意藍秀風割裂的兩副面孔,比起這個,他更擔心藍秀風會為了還錢步入歧途。
後來藍秀風又睡下了,到底病還沒好,需要多休息,周嘉善也不方便再繼續待下去,回到自己房間又惴惴了許久。
反觀藍秀風,他倒是睡得安穩,這一覺睡到大天亮,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出門倒水,發現周嘉善的房門開著,人卻不在家。
「大清早的去哪了?」藍秀風嘀咕了句。
因著生病,藍秀風有了偷懶的理由,無所事事一上午,他趴在窗戶邊看樹上嘰嘰喳喳的小鳥。
忽然,看見樓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藍秀風蹙起眉頭,而下一秒放在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手機放在耳邊,傳來趙以執的聲音,「你住在哪棟樓?」「有事?」
「昨天你和吳仲又起矛盾了?你的傷嚴重嗎?」
「不勞關心,我很好。」藍秀風說的是實話,有周嘉善幫他處理傷口,倒是省去了感染的憂慮。
「你住哪,我去看看你。」趙以執的聲音忽然很急切。
「看我幹嘛?特意跑來嘲笑我?」藍秀風冷笑。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以執說話支支吾吾起來,「我,我……」
「不好意思,我要休息了。」藍秀風乾脆地掛了電話,之後趙以執再打來幾個電話他都沒有再接。
他看見趙以執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離開了。
藍秀風心情平靜,轉頭又去看樹上那幾隻鳥。
又過了一陣,樹上的鳥飛走了,他看見周嘉善從外面回來,穿一身水藍色襯衫,很是搶眼。
他驀地站直了身體,不知道在緊張什麼。
周嘉善上樓很快,沒一會兒屋外就傳來開門的聲音,藍秀風默默回到了床上,挺熱的天卻把被子裹在了身上。
幾聲敲門聲,周嘉善站在門外問:「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藍秀風將身上的被子緊了緊。
周嘉善走了進來,他一進門,屋內就多了幾縷淡淡的橘香。
「你好點了嗎?」周嘉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