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跟了他好幾年,當初貪便宜買的,現在愈發抱怨行李箱小裝不下什麼東西。
藍秀風胡亂塞一通,行李箱根本合不上,他只得又把東西拿出來重新裝,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開門的動靜,他不由得繃緊神經,可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收拾行李。
耳朵豎著,聽見腳步聲一點點逼近,半掩的房門被人推開,藍秀風整理好表情,回頭說:「你回來了?」
周嘉善臉上一抹酒醉的緋紅,兩眼迷離無神,撲鼻的酒氣傳來,藍秀風不由得蹙起眉頭,「你喝酒了?」
周嘉善不回答,而是緊緊盯著他,藍秀風當他是喝醉走神,反而放鬆了下來,回過頭自顧自繼續收拾。
他邊收拾邊碎碎念:「雖然我違約押金可以不要,但是你得把那三個月的租金給我,房間我走之前會收拾好,我走後你驗下房,沒問題的話就儘快把租金退給我,我租別的房子也需要用錢……」
他對醉酒的周嘉善毫無防備,一個喝醉的人有什麼好警惕的呢?
忽然,一股大力掐在他的腰上,雙腳驟然騰空,藍秀風未及反應,便被人堵住了唇。
藍秀風瞪圓眼睛,在意識到發生什麼後開始拼命掙扎,然而兩隻手被死死鉗制,動彈不得。
他從來都不知道周嘉善原來力氣這樣大,大到讓他覺得他會被周嘉善輕輕鬆鬆捏死在手心。
柔軟如果凍一樣,在口腔里遊走,他被追的無處可躲,叫人纏住,只能就範。
情不自禁軟了身,藍秀風睫毛顫抖,反抗的手漸漸停止掙扎。
他們離的那樣近,近到他可以看見周嘉善眼皮上極淺的血管,還有,掛在睫毛上的淚珠。
哭什麼?藍秀風奇怪,他想抬手幫周嘉善擦掉眼淚,可手卻還被人攥在掌心動彈不得。
終於被人鬆開,藍秀風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周嘉善就整個人壓了過來,他撐不住對方的大身板,被撞的後背貼在了牆上。
他聽見周嘉善在耳邊低語,可他聽不清,他努力托著周嘉善的身體,問:「你說什麼?」
「我姓周。」
這次聽清了,藍秀風有些哭笑不得,「我知道你姓周。」
周嘉善卻忽然很激動,含著水霧的眼像是較著勁兒似的瞪著他,「你不知道,我姓周。」
下一秒,朦朧的眼流下兩滴清淚,像在演偶像劇,鏡頭角度抓的剛剛好,美的不像話。
藍秀風很不合時宜地笑了下,他伸手揭掉周嘉善的眼淚,自己都沒意識到話語裡的溫柔,「周公主很會掉眼淚嘛。」
周嘉善不說話,只盯著藍秀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