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嘉善已經發現他醒了,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
「我……」
藍秀風很是紳士的抬了抬手,用發緊的嗓子說:「你先說。」
周嘉善囁嚅嘴唇,「我昨天是不是耍酒瘋了啊?」
藍秀風眯起眼睛,在周嘉善身上來回逡巡,遲疑地問:「你不記得了?」
周嘉善老實地點頭,他不記得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藍秀風面前耍酒瘋出洋相。
藍秀風兀自鬆了口氣,但卻又沒來由的有些失望。
「我是做了什麼事嗎?你為什麼會睡在外面?」周嘉善小心翼翼觀察著藍秀風的表情。
藍秀風抓了抓睡亂的頭髮,「你沒做什麼,就是跑到我房間賴著不走,我又拖不動你,只好讓你睡在我房間了。」
周嘉善眼睛瞪的圓圓的,賴著不走嗎?感覺藍秀風好像中間省略了很多細節,他是怎麼賴著不走的?小孩撒潑那種嗎?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屋了。」藍秀風從沙發上起來,拎著毯子往屋裡走,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尷尬,「沙發睡得也挺不舒服的。」
進門的時候,藍秀風聽見周嘉善在身後說:「你還是要搬走嗎?」
「嗯,應該吧。」藍秀風的語氣里有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猶豫。
「那你搬去哪裡啊?」
藍秀風回頭,周嘉善正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一下子就想起昨晚他掉的那幾滴珍珠似的眼淚,藍秀風倏地別開眼,故意怪聲怪氣地說:「不告訴你。」
然後又跟做賊似的偷偷打量周嘉善,惡趣味似的琢磨他該不會哭吧?
周嘉善沒哭,但肉眼可見的落寞,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像個可憐的小狗,需要人抱抱。
藍秀風又開始覺得胸悶,想起昨晚周嘉善的那幾句耳語,他問:「我們以前有見過嗎?」
在他印象里是沒有的,但周嘉善那樣反常,又讓人陷入自我懷疑。
周嘉善正沉浸在失落之中無法自拔,他沒仔細聽藍秀風的話,只機械地搖頭,轉身像個機器人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藍秀風眼看著周嘉善頹喪地回了房間,莫名心虛愧疚,他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頭髮都被他抓的毛毛躁躁,像個炸毛的貓。
他跑到廚房,冰箱裡還有把小青菜,他用之前剩下的掛麵和青菜做了一鍋清湯麵。
藍秀風走到周嘉善房門口,猶豫了下,還是敲響對方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