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秀風將托盤裡的兩盤藍色心情分別放在桌上,「請慢用。」
他拿起托盤準備離開,垂眼就看見周嘉善還在仰臉盯著他看,無名小火苗噌的燒起,藍秀風威脅似的瞪了周嘉善一眼:看什麼看!
周嘉善像是被嚇到了,立馬垂下頭,臉都快埋蛋糕里。
等藍秀風走遠了,周嘉善才敢偷偷回頭看一眼。
一旁的宋遠追不明所以,抱怨道:「那服務員怎麼態度這麼差啊,我不就提醒了句麼,至於那麼生氣。」
周嘉善吃了口蛋糕,薄荷味在嘴裡化開,默默說道:「他挺好的。」
宋遠追嘴角抽搐,「你哪看出來他態度好的,他剛才還瞪你呢你沒看見啊。」
周嘉善又吃了一口,替藍秀風辯解:「他沒瞪我。」
宋遠追噎了下,這話題算是接不下去了。
藍秀風衝進衛生間,對著鏡子照了又照,氣急敗壞的把頭上的發箍摘下來丟到一邊。
丟人丟到姥姥家,難言的羞恥感在心中升騰。
偏偏同事還催促他快點出來幫忙,這就意味著在周嘉善還在店裡的這段時間內他都要穿著這身羞恥的女僕裝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光是想想都讓他窒息。
宋遠追是個有潔癖的,從坐下就在用濕巾擦桌子,後來上了甜點,他又開始用紙巾擦勺子。
周嘉善有些看不下去,說:「紙巾上也有細菌,用它擦勺子說不定細菌更多。」
宋遠追擦勺子的動作一滯,手裡攥著的那塊紙巾就掉在了桌子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嘉善往座位里縮了縮,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親愛的表哥就坐了過來,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和他鬧做一團。
「小書呆子,顯你會說話是吧?」宋遠追開玩笑似的說道,他抓周嘉善痒痒肉,惹的周嘉善哭笑不得,弓著身體直往後躲,連聲求饒。
宋遠追鬧了一陣就不鬧了,他胳膊還搭在周嘉善身上,頗為感慨的說:「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還戴眼鏡呢,厚的跟油瓶似的,每天除了學習了無生氣,現在還真是不一樣了,不只是摘了眼鏡,人也開朗了。」
「你有沒有談個女朋友?」宋遠追八卦道。
提起這個,周嘉善又蔫兒了,他輕輕搖了搖頭,宋遠追安慰他,說沒關係,總會碰到有緣人。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忽而覺得脊背發涼,好像被什麼東西盯著,他回頭看,沒看見有什麼異常,也沒看見藍秀風的人影。
藍秀風后背貼在牆上,垂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頭,他咬著嘴角又一次悄悄探出頭,坐在周嘉善旁邊的金毛已經回到自己位置去了。
「秀風,你幹嘛呢,快點出來幫忙啊。」同事招呼他過去幫忙,藍秀風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眼睛還死死盯著牆角那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