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片子,周嘉善的骨折不嚴重,不需要做手術,但需要打石膏固定。
折騰了一晚上,周嘉善可憐的腿終於打上了石膏,年輕醫生非常熱心的將辦公室多餘的拐杖借給了周嘉善,「等腿好了,千萬記得把拐杖送回來,不然這東西說不定還會換到別人身上用。」
他們科室的年輕人最近很信這個,臨走還特意囑咐了好幾遍。
周嘉善還不是很能適應拐杖,藍秀風怕他太勉強,攙著他的胳膊扶他走。
原本走的好好的,周嘉善忽然停了下來,藍秀風莫名其妙,問:「你怎麼不走了?」
抬頭看見對面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模樣眉眼和周嘉善有幾分相似,再看年齡,藍秀風就猜到這人八成是年輕醫生嘴裡說的「周老師」了。
眼珠偏斜,他偷看周嘉善的表情,周嘉善此刻看上去很緊張。
「爸。」周嘉善叫了一聲。
「骨折了?」一開口就是威嚴的長輩風範,藍秀風不禁多看了幾眼,心裡納悶周公主怎麼一點他爸的氣質都沒繼承到,看上去傻乎乎的。
「嗯,摔的。」
周萬宇的視線從周嘉善身上落到了藍秀風身上,藍秀風忽覺不自在,抬手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叔叔好。」
「嗯。」周萬宇點點頭,「等我一會兒,我送你們回去。」
藍秀風忽然覺得自己也開始和周嘉善一樣緊張起來了。
半個小時後,藍秀風坐上了周嘉善他爸的車后座。
醫院到家二十來分鐘的路程讓他如坐針氈,漫長的好像過去了一個世紀。
路上,周萬宇就周嘉善骨折一事,考了周嘉善大半章骨科知識點。
父子倆有問有答,藍秀風聽不懂,但卻有些心疼周嘉善,都摔成這樣了,還要考他知識點,周嘉善的父親還真是嚴格到不近人情。
其實從小到大周嘉善和周萬宇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父親和他一樣,不善表達感情,但周嘉善知道父親是愛他的。然而他不知道,現在他在藍秀風那裡儼然已經成了一個父愛缺失需要被關照的小可憐。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從車上下來,藍秀風悄悄鬆了一口氣,他說:「叔叔再見。」
周萬宇回了一個溫和禮貌的笑容,「辛苦你了小同學。」
藍秀風挑了挑眉,剛才那一瞬間倒是沒那麼嚴苛了,和周嘉善還挺像的。
折騰了大半夜,到家都凌晨了,疲憊後知後覺爬上來。
「那個,我手機不靜音,你晚上需要幫忙就叫我。」藍秀風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周嘉善坐在床上,打著石膏的腿滑稽的支出床邊,聽後紅著臉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