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著藍秀風的裝扮,忍不住問:「你感冒了嗎?為什麼戴口罩啊?」
藍秀風沒做過多解釋,只說想戴就戴了,沒那麼多理由。
這個時間段不少人都出來吃晚飯,散步聊天,校園裡隨處可見三兩成群的學生嬉笑經過。
藍秀風有意將帽檐壓低,怕被人認出來,給周嘉善惹來麻煩。
手攥著周嘉善的胳膊,掐出幾道紅印,他餘光瞥見,手上的勁就鬆了些。
周嘉善雖然平時不愛和人交際,但學校里有不少人都認識他,醫學院的學霸院草,走到哪裡都是引人矚目的。
路上碰到不少熟人,看見周嘉善拄著拐紛紛上來關心慰問,每當這個時候藍秀風就自動退到一邊,抱著胳膊等他們聊完。
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地面,藍秀風開始不耐煩起來,不是因為走走停停,短短一段距離就是出不了校門,而是檸檬熟了,切開咬了一口是酸的,發現周嘉善原來那麼招人喜歡。
等又一次周嘉善被漂亮學妹叫住關心時,藍秀風終於忍不了了,不由分說地架著周嘉善擠出人堆,「快點走,我晚上還要回去寫論文。」
走了沒多遠,隱隱聽見漂亮學妹跟朋友嘀咕:「那人是誰啊?」
藍秀風又一次將低的不能再低的帽檐往下壓了壓。
終於走出學校,藍秀風扯下口罩用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抬頭就看見周嘉善眨巴個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瞧,藍秀風那股酸勁還沒過去,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
周嘉善忙移開眼,不敢再看。
藍秀風凶完人又後悔,但道歉又太尷尬了,他下意識捏了捏手心裡的胳膊。
周嘉善被捏的渾身一緊,要不是瘸著腿,都能走成順拐。
這時,藍秀風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接起,是中介打來的電話,那邊看他這麼長時間沒消息有點急了,催問到底還租不租。
周嘉善聽著藍秀風和電話里的人的談話,大概猜出來是什麼事。
不想讓藍秀風走。周嘉善低頭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一向正經的老實人冒出了個想法。
藍秀風掛了電話有些心煩意亂,一旁的周嘉善忽然說道:「腿骨折了,做什麼事都不方便。」
藍秀風挑了下眉,等著聽周嘉善還要說什麼。
「上下樓梯需要人扶,洗澡也是,昨天要是你不幫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周嘉善頻頻偷瞄藍秀風的反應,手心都攥出了汗,他從來不是個善於賣慘惹人同情的人,也不知道他說這些話在藍秀風看來有多刻意。
「早上見到的是你朋友吧,你朋友不幫你麼?他看起來很關心你啊。」藍秀風故作漫不經心地提起。
「他忙,沒時間照顧我。」
睜眼說瞎話,許靖巴不得搬到他家住,周嘉善心虛地摸鼻尖,擔心他會和匹諾曹一樣長出長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