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善這陣子作息不太規律,經常晚上睡不著,前兩天他在網上買了一盒褪黑素,今天剛到貨,在藍秀風回屋後,他就吃了一顆,想試試這東西好不好用。
藍秀風敲門的時候周嘉善正快要睡著,急促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驟然響起,把昏昏欲睡的周嘉善嚇了一跳。
他半撐起身體,頂著一頭呆毛問:「怎麼了?」
幹壞事又理直氣壯的藍秀風這會兒沒剛才那股氣勢了,他按著門把手,視線聚焦在周嘉善身上。
周嘉善穿了一件白色跨欄背心,也不知道穿了多久,背心都有點懈了,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又被健碩的胸肌撐開一塊。
藍秀風只看了幾秒就收回視線,頗有點欲蓋彌彰的問:「你要不要去衛生間?」
周嘉善搖頭,他怕起夜,晚上都沒敢喝太多水。
因為困意,他現在比平時要遲鈍些,連身上穿了件什麼都給忘了,儘管如此,他還是難得開竅的發現藍秀風的異常。
「你睡不著嗎?」周嘉善問。
「嗯,有點。」藍秀風倒是坦誠。
周嘉善拿起旁邊那罐褪黑素對著藍秀風晃了晃,「要不要吃一顆褪黑素,能促進睡眠的。」
藍秀風覺得自己應該接受周嘉善的提議,但現在他發現,不是睡不著,而是他自己根本就不想睡。
他不想一個人待著,也不想睡覺,他想和周嘉善待在一塊兒,做點什麼都行。
「我想看電影,你能陪我一起看嗎?」
半夜十二點,如果換做是別人和他說這樣的話,藍秀風八成要氣炸過去,還要掂量掂量和這人的交情再來考慮待會兒罵髒話的輕重。
可他就像是篤定周嘉善不會因此煩他,更不會嫌他麻煩無理取鬧,所以才會第一次打破為人處世的界限,對周嘉善提出這樣無理的請求。
他甚至在問出這句話後就已經確定了周嘉善的回答,而周嘉善的回答也的確如他所料。
周嘉善說好,然後笨拙地挪動那條不利索的腿下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披上外套,應該是忘記了,就穿著那件松垮的背心出了屋。
藍秀風心裡有某種小情緒在雀躍,他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旁邊的沙發陷下去一塊,是周嘉善坐在身旁。他隨便找了個電影放,屋子裡終於不再安靜,開始有了聲音。
周嘉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生理性的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湧出,他強打精神看著電視屏幕。
電影放了一會兒,藍秀風提起話茬,問:「好久都沒見過妮妮了,她最近怎麼不來了?」
「我姐給她報了個舞蹈班,天天都去上課就沒時間來了。」
「你的腿還疼嗎?」
「還好,比之前強多了。」
「學醫很累吧,我看你經常抱著本厚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