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秀風將冰棍咬的咔嚓直響,他說:「不了。」
「那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家離這很近。」
「上車吧,既然不一起吃個飯,就讓我送你一趟吧。」寧洲仍是用最溫和的語氣堅持送藍秀風回家。
這種情況下再推拒就太不給面子了,藍秀風幾口將剩下的雪糕吃完,雪糕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他轉身拉開車門上車。
車開的很穩,車窗搖下一半,藍秀風將手肘拄在窗沿看飛馳而過的街道。
「下半年就大四了吧,有什麼打算?考研麼?」「想找份薪水過得去的工作,考研就算了,學習不適合我。」
此話一出,寧洲樂了,「這麼多年了還這麼謙虛,你高中什麼成績我不知道?你上的大學我不清楚?高中那陣小執每晚都要學到半夜,可考出來的成績還不如你平時抽時間學的那兩小時,你的學習能力有多強我還是知道的。」
藍秀風揚了揚嘴角,是個人都喜歡被誇,他也不例外。
「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就一個人搬出去住了,現在還自己住呢?」「沒。」
寧洲透過車鏡看了眼藍秀風,「談朋友了?和對象一起住?」
不知怎的,藍秀風還挺喜歡這種美麗的誤會的,他沒有第一時間否認,而是在寧洲問完這句話後過了兩分鐘才悠然開口:「不是,合租。」
寧洲笑著說:「合租挺好,平時有什麼事還能互相有個照應。」
車子在小區樓下緩緩停靠,藍秀風解開安全帶,「謝了寧哥。」
「遇到什麼難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像是關心弟弟的兄長,寧洲語氣溫和,「你總是活的太獨,小時候也是,現在也是,遇到什麼事都喜歡自己硬抗,偶爾也可以依賴別人一下,你覺得呢?」
寧洲上半身前傾,他把手放在藍秀風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沒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很樂意傾聽。」
藍秀風垂眼看著蓋在他手背上的手,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出,語氣也淡了幾分,「謝謝你的好意。」
「不用和我那麼客氣,你和小執在我眼裡就和弟弟一樣。」寧洲像是意識到自己靠的太近,他往後靠了些,給兩人之間留出一段距離。
離開前寧洲給了藍秀風一張票,邀請他下周來看他的畫展。
藍秀風隨手將票揣進口袋,他對畫展不感興趣,以前文玉在的時候總想讓他陪他一塊去看展,每次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拒絕,他總覺得不就是幾幅畫有什麼好看的,所以一次也沒陪文玉看過,如今想起文玉總是遺憾後悔。
再過幾天又要到文玉的祭日了,藍秀風只盼著那天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千萬不要再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