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善不說話,藍秀風也不催他,住一起久了,他也多了解了些,周嘉善不只吃東西慢,說話也要慢半拍,人又內斂容易害羞,所以他對周嘉善比對別人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耐心。
他把手機放在一邊台子上,脫下身上的睡衣,換了件清爽的淺藍色T恤。頭髮攏起,褪下手腕上的皮筋綁起頭髮,有一縷頭髮沒紮上,他只得摘了皮筋重新再扎。
就在這時,沉默了有一陣的周嘉善忽然緩緩開口。
「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
藍秀風綁頭髮的動作一滯,他把手機拿近了些,「你說,我聽著呢。」
周嘉善那邊很吵,接親隊伍似乎終於要把新娘接走了,吵鬧的厲害。
「我現在說不出來。」
藍秀風就笑,「那等你能說出來的時候再說。」
周嘉善不安分的在椅子上動來動去,小姨被小姨夫背出了門,其他人也鬧哄哄地跟著一塊出去了,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有好多事想和藍秀風講,想告訴藍秀風自己有多喜歡他,整個少年時代都追逐在他身後,還想說小表哥的事,他惴惴不安,擔心小表哥受傷,他有好多心裡話都只想講給藍秀風聽,迫不及待想要和他見面。
可他緊張害羞又嘴笨,憋了半天,說出一句:「我想你。」
藍秀風本來已經站起來準備出門了,聽了這話又坐了回去。
「你有多想我?」
周嘉善又開始吃開心果,嘎嘣嘎嘣的,藍秀風聽見他嘟囔:「特別想,想馬上就見到你。」
藍秀風倒在了床上,他像大蝦一樣屈腿弓起身體。
「公主啊。」他叫周嘉善,也不說別的,就一遍遍叫著公主。
周嘉善以為他聽不見聲音了,也跟著一遍遍的說:「我在呢。」
藍秀風的臉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剛綁好的頭髮又散開了,遮住大半張臉。
「叫聲我的名字聽聽。」藍秀風說。
周嘉善遲疑地叫了聲,「秀風,藍秀風?」
藍秀風閉上眼,他那天看見周嘉善後腰上有一顆芝麻大小的痣,棕色的,就綴在白皙的皮膚上,像雪媚娘上掉了一個芝麻粒。
他只看了一眼,卻牢牢記在了心上,此刻腦海里浮現的只有那顆小痣。
周嘉善的開心果像是吃完了,有好一會兒都沒再聽見嘎嘣嘎嘣的咀嚼聲,藍秀風翻了個身,心想待會兒他得換條褲子了,又想他快被周嘉善弄成個變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