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青緋看上去很煩躁,沒了先前的淡定,他沒打多久的電話就回到車上,是肉眼可見的慌。
一直到下車,蔣青緋都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周嘉善回家後一直在想這件事,直到傍晚的時候,宋遠追突然和他說蔣青緋今晚不能來家做客了,說是有什麼臨時的工作要做。
小表哥擔心他忙的吃不上晚飯,特意給他點了份吃的,周嘉善從後面瞄到了地址上的房間號,藉口下樓買東西,實則直接打車到了蔣青緋所在的酒店。
他找到了蔣青緋的房間,側身避開貓眼敲了敲門,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蔣青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誰啊?」
周嘉善沒應聲,房門打開了,蔣青緋一眼就看見站在門邊靠著牆的周嘉善。
蔣青緋只穿了件浴袍,未能遮住的地方布滿紅痕,他蹙了蹙眉,但也沒有攔著周嘉善進門。
周嘉善很生氣,蔣青緋和他要腳踏兩條船的證據,現在這不就是麼?
然而進門後,他怔住了,房間窗簾緊閉,地上有很多帶血的紙團,空氣里隱隱聞的見淡淡的血腥味,讓這不大的房間裡充斥著壓抑。
薛璨像是睡著了,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搭在床邊的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你......」周嘉善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房間裡的聲音像是驚動到了薛璨,他開始小幅度的顫抖起來,蔣青緋就走過去抱住薛璨僵硬的身體,輕聲安慰,「我在呢。」
然後蔣青緋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你也不想讓你表哥傷心吧,那就不要告訴他,我會自己和他說清楚的。」
周嘉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酒店出來的,只記得離開前蔣青緋說他後悔了。
後悔什麼呢?儘管周嘉善一直都知道人這種生物有多麼複雜,但莫名被攪進漩渦里還是讓他茫然不知所措。
不知道怎麼回家面對小表哥,不敢說實話,可他又很不會說謊,糾結的在樓下坐了半個小時,最後還是扛不住給藍秀風打了電話。
藍秀風正抱著剛取回來的快遞往家走,快遞盒裡面是他拜託文玉奶奶寄給他的文玉留在家裡的全部的畫。他用臉和肩膀夾住手機,「公主,吃晚飯了嗎?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我覺得我好像做錯了一件事,不,不是好像,就是做錯了。」周嘉善慢吞吞地說道。
「那你說說看,我聽聽到底是不是你做錯了。」藍秀風抬起腳踹開大門,既要抱著快遞盒又要維持手機不掉到地上,他艱難的側過身進了居民樓。
按上電梯,電話那頭的周嘉善還是支支吾吾的,「我也說不好,我,我講不出來。」
「沒關係,你慢慢捋,捋清楚了和我說。」藍秀風進了電梯,他對周嘉善說:「你不要太著急太自責,不管什麼事總有解決的辦法,再說了,你不是還有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