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善不說話,薛璨也不說話,兩個人各自沉默坐了很久。
周嘉善餘光瞄到薛璨在拆剛包好的紗布,指甲在好不容易止住血的傷口上粗暴的劃了幾下,鮮血就又一次涌了出來,薛璨就在這個時候把紗布重新貼回去,但這樣一來原本乾淨的紗布上就滲了血。
周嘉善看的心驚肉跳,他忍不住問:「你不疼嗎?」
薛璨就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疼啊,但我疼了蔣青緋才會疼。」
周嘉善不太能理解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也沒說,低頭刷起手機來。
之前的藍秀風粉絲群他沒有退出群聊,群里安靜了一個多月,不知道因為什麼又熱鬧起來。他點進去,翻到最上面的聊天記錄,有人說藍秀風和美院畢業的大畫家寧洲在一起了,還說最近經常能看見他們走在一起,還有人貼了照片出來。
周嘉善的手指顫抖著點開照片,照片是偷拍的,離得比較遠,那天已經很晚了,路燈光線很暗,他看見照片上藍秀風和寧洲靠的很近,像是在接吻。
「嗬。」薛璨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看見了他的手機屏幕,然後他笑的很開心,像是在幸災樂禍這世上和他一樣的人又多了一個。
這晚的周嘉善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刪除後又從回收站里恢復回來,反反覆覆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就是想確認照片裡的人不是藍秀風,可那人的身影就是再模糊一百倍周嘉善也是能認出來的,那人就是藍秀風本人。
藍秀風和米雪請了半天假,今天周嘉善就回來了,他要早點回去做準備。
下午從輔導機構回家時,他先去了趟菜市場,買了些新鮮的菜和肉,準備晚上給周嘉善做一頓大餐。
他一路哼著歌,心情好的不得了。
忽然身後有汽車鳴笛的聲音,他疑惑回頭,就看見一輛銀車緩緩靠近,車窗搖下來露出趙以執的臉。
這麼長時間不見,藍秀風都快忘了趙以執長什麼樣了。以為趙以執是來討債,他說道:「過兩天我就把錢打給你。」
誰料趙以執不接茬,而是說道:「你和寧哥在一起了?」
藍秀風眯起眼睛,「沒有啊。」
「那你和他最近怎麼走的那麼近?」
「交朋友不行?你管的倒挺寬。」
藍秀風的眼睛在趙以執的臉上逡巡,試圖捕捉到什麼蛛絲馬跡,趙以執扯了扯嘴角,說話專撿噁心人的講:「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樣,寧哥可是青年才俊,家世顯厚,你這樣的連人家大門都進不去,我勸你趁早看清現實,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藍秀風收回視線,嘴角掛著冷笑,「這和你有什麼關係麼?再說了又不是我上杆子追著寧哥跑,到底誰追誰分清楚了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