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善這樣說著,卻沒有掛電話的意思,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他這樣就是在鬧脾氣,要是藍秀風再多說幾句,說不定他就心軟的不管不顧了。
然而沒有,電話里短暫的安靜了幾秒後,藍秀風就把電話掛了。周嘉善的心就像被水泡過似的難受,為什麼就不能再和他多說幾句呢,是不是掛完電話轉頭就要給別人打電話了。
越想心越涼,點進粉絲群看見最新消息心就更涼。群里有人說看見藍秀風去了寧洲的畫展,還說他們看完畫展後還一塊去吃飯,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很難不讓人相信是真的。
周嘉善退出聊天界面,又鑽回被子裡去了。
藍秀風掛完電話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去拿充電器,還有5秒手機就自動關機了,他趕在關機前把手機充上電。
用了好幾年的手機,電池早就不好用了,但他也一直沒想著換,一個是用了這麼多年都有感情了,另一個就是捨不得花錢買新的。
他又點進QQ看三年前和周嘉善的聊天記錄,本來他是打算等周嘉善回來後當面問的,但是周嘉善一直躲著他,根本找不到機會問。
他有些愁得慌,欠錢還不上的時候他都沒這麼愁過,他怎麼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周嘉善不高興了。
他頂了頂腮幫,嘴裡隱約還有股橙汁的味道,剛才親周嘉善時他故意用力嘬了下他的舌尖,一嘗就知道周嘉善從實驗室出來前喝了橙汁。
「啊,真是怎麼都親不夠呢。」藍秀風把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自言自語道:「到底生什麼氣啊,我道歉還不行麼,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得相思病了。」
忽然,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異響,藍秀風的聽力一向敏銳,他反應了兩秒,迅速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走廊里空空如也,他往外走了幾步,電梯門口沒有人,坐電梯肯定是來不及,那只能是走樓梯,他推開樓梯間的門,只有這一層的聲控燈因為感應到了聲響而亮著。
樓道里安靜的仿佛剛才的異響是藍秀風出了幻覺,然而等回到家後,他看見了掉落在玄關的字條,撿起來看,仍是和上次那張一樣,是用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字拼成的句子:離寧洲遠點,否則有你後悔的!!
這次對方特意在後面加了兩個感嘆號,看上去對藍秀風的不聽話十分不滿。
再有一周就期末考試了,課表上排的課見少,周嘉善一天之中大部分時間都泡在了圖書館。
他還是不回家,但藍秀風給他發消息他也還是會回復。
這天,周嘉善上完最後一節課就直接去了圖書館。因為臨近期末,圖書館裡全是人,想要占到一個不錯的位置就要早早過去占座,周嘉善白天有課占不了座,只能在靠近樓梯間的地方找了個位置。他讀書很認真,只要進入學習模式就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專心,因而他沒能注意到在他坐下不久後,藍秀風從外面進來,坐到了他斜前方的位置上。
藍秀風和周嘉善之間隔了一個過道,從他的位置可以看清周嘉善的每一個動作表情。他手邊放了本專業課的書,但他心思卻全不在書上,而是定定地看著斜對面的周嘉善。
周嘉善不回家,他就只能用這種方式聊解相思了。
兩個小時後,周嘉善水杯里的水喝完了,他坐的地方遠離空調,悶熱的出了一身汗,只能多喝水,現在攢了一肚子的水。他起身去衛生間,這層的衛生間壞了,只能去樓上,周嘉善沒選擇坐電梯,而是徑直進了樓梯間。
藍秀風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再往上走就是頂樓了。頂樓的廁所里沒有人,空蕩蕩的很安靜,周嘉善不知道在想什麼,藍秀風都離的那麼近了也沒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