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魚笑出了聲,「周大智,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謊都可明顯了,眼珠亂轉就是不看人。」
周嘉善面熱,嘴唇繃緊不吭聲,轉頭去盛飯。
「我說啊,有什麼矛盾最好趁早說開,別搞冷戰那一套,傷感情,這可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你得聽聽。」周若魚說。
周嘉善吸吸鼻子,都沒戀呢,哪來的感情可傷,再說他這顆脆弱的心臟早就縫縫補補好幾回了。
一條魚下了肚,胃裡都是暖的,連帶著難受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周嘉善洗過澡換了身乾淨的睡衣躺到床上,他無事可做,書看不進去,手機也不想玩,雙手雙腳攤開像八爪魚一樣劃拉。
他天生反應慢,他姐周若魚從小就數落他反射弧長的能繞地球一圈,也就是這會兒,距離他在廁所隔間被藍秀風「吃豆腐」過去了快六個小時他才終於想起來害羞。
周嘉善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他摸了摸嘴唇,初吻沒了,而這是藍秀風第三次親他,可他還是想不起來接吻是什麼感覺。
他又去看攤開的手掌,想到那讓人臉紅耳熱的畫面,周嘉善迅速扯過一旁的被子遮住臉,身體小幅度的顫抖起來,他們怎麼能在衛生間這麼不雅觀的地方做這種事呢?還有,這是情侶之間才能做的事,他們都沒在一起怎麼可以這麼做呢。
在好好學生周嘉善的認知里,兩個人應該是先成為戀人,好好談戀愛,時間長了這樣的事情才會水到渠成。
放在床上的手機忽然發出嗡嗡的震動聲,嚇得正羞恥心泛濫的周嘉善差點沒從床上翻下去。
是藍秀風打來的電話,周嘉善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電話。
「公主?」藍秀風正坐在窗戶邊吹晚風,「吃晚飯了嗎?」
好像每次打電話的開場白都是吃飯了沒,周嘉善走神瞎想,直到藍秀風那邊催促,他才回神說道:「吃了。」
藍秀風:「你怎麼不問我吃沒吃?」
周嘉善不說話,他不開心,不想問。
藍秀風也不生氣,就好像他一開始問的時候就沒打算聽到回答一樣,「我剛吃了碗涼麵,沒吃飽,又買了把羊肉串吃。」
他從煙盒裡拿了根煙出來叼在嘴裡,絮絮地如流水帳一般說著和周嘉善分開後都做了些什麼。
一小簇火苗從打火機里跳出來,點著了藍秀風嘴裡的煙。
一直默不作聲的周嘉善忽然開口:「你又抽菸了?」
「嗯。」
周嘉善小聲嘟囔:「抽菸不好。」
藍秀風沒忍住笑,「那你管管我,讓我少抽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