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把糖,看包裝上的字母還是外國牌子。
「都給你。」薛璨很大方的把糖推到周嘉善那邊。
周嘉善不解,「為什麼給我這個?」
「因為本來該和你一起住的人是藍秀風啊。」薛璨像個不倒翁前後晃來晃去,「這是補償。」
「那你為什麼不和蔣青緋一起住?」
薛璨的嘴角耷拉下來,他又重新背對著周嘉善躺下,小聲說:「我討厭他。」
周嘉善瞭然,猜測他們可能又吵架了。
一隻手忽然伸了過來,在糖堆里抓了一塊糖又迅速縮回去,薛璨扭過臉可憐兮兮的對周嘉善說道:「我就拿一塊。」
周嘉善哭笑不得,他把糖堆推回去,「你吃吧,我不喜歡吃糖。」
「蔣青緋也不喜歡吃糖。」薛璨嘟囔道。
周嘉善找來毯子蓋在身上躺了下來,這會兒他又沒那麼困了,想和人說話,但不知道怎麼說自己的事,而薛璨看上去也很想和人說話,他能說出來,周嘉善就聽他說。
「我以前只吃過老家小賣部五毛一根的棒棒糖,過年的時候小喬會買大白兔金絲猴,我跟著沾光可以抓一把。我第一次吃裡面有巧克力醬的夾心糖還是蔣青緋給我買的。」
周嘉善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他沒有問薛璨小喬是誰,也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的聽著,適時的接一句:「然後呢?」
「我第一次看海也是蔣青緋帶我去的,他帶我坐了一晚上的綠皮火車,下車的時候才四點多,到了海邊我們還看到了日出。」
「第一次來江城,高鐵票是蔣青緋幫我買的,我當時連火車都沒坐過卻坐上了高鐵,雲縣離江城那麼遠,我以為要好久才到,沒想到高鐵那麼快就把我送到了蔣青緋身邊......」
「我第一次看流星雨也是蔣青緋帶我看的。」
薛璨說了很多個第一次,每一次都提到了蔣青緋。
「蔣青緋說今晚有流星雨,讓我不要再悶在家裡面和他一起出門,我想在死掉之前再和他一起看一場流星雨。」
周嘉善終於忍不住打斷薛璨,「什麼死掉?」
薛璨還是背對著周嘉善,他把自己縮成一團,不在意似的說:「我媽媽是精神病,我也是精神病,我會死的。」
周嘉善蹙眉,「精神病不一定會遺傳,而且得了精神病也不會死。」
「可是我媽媽就死了,我也會死的。」
「蔣青緋以前脾氣很差,嘴巴也很壞,對我總是兇巴巴的,現在他連對我說句重話都不敢,他好怕我死掉的,可是他這樣我看著也好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