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事,我情緒太激動了,說了很多不好的話,對不起。」
周嘉善低頭摳手心,對藍秀風說沒關係。
「我也有不對,出問題只會自己瞎猜,都沒想過主動問問你,聽你解釋。」周嘉善說。
「那我現在和你解釋,你還願意聽嗎?」藍秀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周嘉善點點頭,他願意聽的。
「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提過的文玉嗎?」
周嘉善心裡酸澀,輕輕點了下頭。
「其實我一直在調查他去世的真正原因……」
「所以,我和寧洲走的近,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他,而是我想知道寧洲和文玉自殺到底有沒有關係,還想抓到那個偷偷塞紙條的人是誰。」
周嘉善在聽完藍秀風說的這些後,因為喝酒而成了一團漿糊的腦袋緩了好半天,第一反應是:「太危險了,要是真像紙條上說的那樣寧洲不是好人,你和他走得近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藍秀風怔怔看著周嘉善,「你相信我說的?」
「我相信啊。」他著急的抓住藍秀風的胳膊,「你答應我不要再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
藍秀風眼眶有些濕潤,重重點了下頭,「好。」
兩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交纏在了一起,周嘉善剛才還不覺得,這會兒不好意思起來,想把手縮回來。
藍秀風驟然收緊掌心,身體微微前傾,晚風將他的髮絲吹的飛揚起來。
實在是靠的太近了,周嘉善心想,他們的鼻尖都快貼到一起去,在他想要把臉轉過去之前,藍秀風卻輕輕蹭了蹭他的鼻尖,周嘉善全身顫抖了一下,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周同學。」
周嘉善恍恍惚惚的,這還是第一次聽藍秀風這樣叫他,他忍不住抬眼去看藍秀風,藍秀風坐在漫天星斗下,幽深的瞳孔里倒映一層璀璨的華光。
「周同學,你的表白我收到了。
周嘉善驚詫的睜大眼睛,藍秀風握著他的手放在了心房的位置,「你的喜歡,這裡也完完全全接收到了,你能感受到嗎?」
周嘉善眨了眨眼,被按在心口的手蜷縮了下,熱度透過布料傳遞過來,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分不清究竟是藍秀風的還是他自己的。
「我自卑,敏感,還有一身的缺點,每天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拼命在外人面前假裝自己過得很好,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好笑,只有我自己知道內里有多麼的空,可當我知道你喜歡了我這麼久時,這裡完全被填滿了。」藍秀風帶著周嘉善的手用力按了按,他眼中有晶瑩的淚光,「那天記錯了你的名字,對不起。」
周嘉善的心臟有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那道被他刻在心上的疤,在這一刻得到了遲來的治癒,他輕聲說沒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