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楊嘴唇囁嚅,做賊一樣四處掃了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喊。
「怎麼把你家店賣了?」藍秀風盤問道。
於楊:「我樂意!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藍秀風嘁了一聲,「你樂意,成,那我就問點和我有關係的,你認不認識文玉前男友?」
於楊在聽見這話後很明顯臉色一變,眼神里滿是驚慌,他聲音抬高了幾分,「不認識!」
藍秀風表情不變,繼續問道:「你和寧洲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文玉的事?」
於楊神情激動,「沒有!我沒有!我是想過,但是沒成……」
話說到一半,於楊噤了聲,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伸手捂住了嘴。
藍秀風扯了扯嘴角,冷笑道:「哦,原來你認識寧洲。」
「我不認識他……」於楊無力地反駁道。
「說說吧,你和寧洲對文玉做了什麼,文玉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係?」藍秀風按著於楊肩膀的手又重了幾分,力道之重都能隱約聽見骨頭被按的咔咔的響聲。
於楊忽然哭了,「我沒有,我沒有害他!」
「沒害他你那麼怕我做什麼?從我一開始找你提到文玉你就在躲,後來每次見到我你也在躲,你要是沒做虧心事到底為什麼要跑為什麼要躲著我?」藍秀風雙目猩紅,狠狠瞪著於楊。
忽然,於楊一個用力把藍秀風撞倒,他連滾帶爬想從地上爬起逃走,但地面太滑,他又太驚慌,很快他又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原先揣在他口袋裡的單子就全掉了出來。
藍秀風爬起來幾步走過去再次鉗制住於楊,他單手按著於楊,又用另一隻空著的手去撿地上的單子,藍秀風一目十行將幾個單子上的內容掃了一遍,看完後他怔了片刻,先前他曾隨口說過於楊這樣亂搞也不怕爛屁 股,只是沒想到真的會有一天一語成讖。
「你……」藍秀風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手裡的單子被於楊搶過,對方像是終於崩潰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大吼:「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活該啊?你現在都要笑死了吧!看到我這麼慘你能不能別再來煩我了!」
藍秀風被於楊這一聲吼給吼愣了,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他沒有在幸災樂禍,但於楊壓根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掙脫開藍秀風的手轉頭就跑沒了影。
從電梯出來的周嘉善只看見了於楊掙脫跑走的一幕,他見藍秀風半蹲在地上,以為他受傷了,連忙跑過去把他扶起來。
「沒事吧?」周嘉善關切地問道。
藍秀風擺擺手,「我沒事。」
「剛才那個人是於楊嗎?」周嘉善雖然沒見過於楊,但他直覺很準,只是看一眼那個人就猜測應該是於楊。
藍秀風沉聲道:「是他。」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於楊消失的轉角,半晌,眼眸一沉。
晚上,藍秀風坐在書桌前看之前在保安室錄的那段監控視頻,他反反覆覆看了二十多遍,看到最後眼睛又酸又疼,他關上手機,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兩隻手用力搓了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