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好不容易和寧洲搭上線,使勁渾身解數就是想讓寧洲多看自己兩眼,但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寧洲會看上過來給他送東西的文玉。
事後他回想了下,其實寧洲會看上文玉一點也不奇怪,那樣出眾的人豈是他們那一屋的土雞能比的。他又很後悔,要是當時他沒讓文玉過來找自己,或者他乾脆就不去那個局,是不是文玉就不會死了。
但當時的於楊沒有那麼冷靜,他嫉妒的發狂,每天都在陰暗的想到底憑什麼,他努力那麼久,可到頭來文玉什麼都不用做,就只是站在那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更讓他憤怒的是文玉就這樣和寧洲在一起了,他反而成了中間的牽線人。
他不滿,他嫉妒,他憤怒,怨恨像是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他吞滅。
他不服氣,很多次都明里暗裡聯繫寧洲,後來被文玉發現了,他們為此大吵一架,最後鬧得不可開交。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們都沒有再聯繫過對方,不聯繫的日子裡,於楊依舊執著於邁進富人圈,混跡於各種酒局。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於楊心裡那團火漸漸平息,他開始念起文玉的好來。當他準備主動去找文玉和好時,文玉卻先來找了他。
許久不見,文玉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這把於楊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是生病了。實際是文玉沒生病,但卻發生了比生病更甚的事情。
文玉告訴於楊他的畫被寧洲偷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這幅畫還拿了國際大獎,一時間讓寧洲名聲大噪。文玉很憤怒,跑去質問寧洲,但對方卻一直在狡辯,還試圖用感情綁架文玉。文玉無法接受自己的心血被戀人偷走,要求寧洲給個說法,把自己的心血還回來。
誰知寧洲竟當場翻了臉,和慣常的溫和有禮全然不同,就像是一直戴著的面具被摘了下來,露出了面具後的兇狠獠牙,寧洲拿出手機給文玉看了一段視頻。
那段視頻是某次錄下來的,只對著文玉一個人的臉。寧洲用視頻威脅文玉,如果這件事被抖落出去,他就把視頻發到網上。
文玉不敢相信一向謙和溫柔的戀人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憤怒,恐懼,悲傷的心情摻雜在一起,把文玉的五臟六腑都攪和的受不了。
藍秀風那時候正在準備高考,文玉不敢去打擾他,身邊的同學也不敢說,怕別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可他實在太難受了,再找不到人說說話他一定會瘋掉的,於是就只剩下了於楊可以傾訴。
那天於楊安慰了文玉一整晚,他勸文玉不要和寧洲硬剛,小胳膊擰不過大腿,畫被人剽竊是其次,大不了就再畫,有能力不怕畫不出更好的,先保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後來於楊一直都有後悔,要是當時他能勸文玉去報警,說不定結果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