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周嘉善就看著藍秀風等他回答,對方沒什麼反應,只是定定看著他,他以為藍秀風走神沒聽清,又想再重複一遍,忽然,藍秀風撲進了他懷裡,他愣了愣,旋即抱緊了藍秀風。
藍秀風壓抑著哭聲,兩隻手將周嘉善的腰抱的更緊,心臟是一陣陣抽痛的疼。他感到很無力,整個人都被拉著往下墜,只有周嘉善是他的避風港。
他忽然沒來由的害怕,要是周嘉善不在他身邊他會怎麼樣呢?好久都沒再犯的焦慮又一次席捲而來,他很不安,在周嘉善面前頭一次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他聽見周嘉善說:「我會。」
藍秀風還是很沒安全感,他一遍遍問,一遍遍得到肯定的答覆,一遍遍確認周嘉善會陪在他身邊。
後來他哭累了,也在一次又一次的肯定答覆中安了心,藍秀風終於感覺到餓了,他說:「我想吃飯。」
「我去把面熱了。」周嘉善說著就要起身。
藍秀風想吃飯但又不想讓周嘉善走,他揪著周嘉善的衣服,「別走。」
周嘉善很為難,「我馬上就回來,就一會兒。」
一會兒也不行,藍秀風現在脆弱著呢,周嘉善離開半步他都受不了。他攀著周嘉善的脖子,兩條長腿架在腰 上,整個人就像樹袋熊一樣掛在周嘉善腰上。
「帶我一起去吧。」藍秀風鼻子堵了,說話時帶著鼻音,那樣子像是在撒嬌,但又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把臉埋在了周嘉善的肩膀。
周嘉善呆住了,旋即臉紅,他把藍秀風往上託了托,當真帶著他去廚房熱麵條。其實也不費勁,就是往鍋里再加點水,把火點著等麵條熱罷了。
周嘉善抱著藍秀風站在鍋前,面前的鍋咕咚咕咚冒著泡,空氣里都飄著飯香味。
「之後有什麼打算嗎?」周嘉善說道,「我聯繫了律師,如果需要的話,可以叫著文玉的家人一起,和律師約個時間溝通一下。」
藍秀風的手在周嘉善的後背上輕輕抓了下,他有些驚訝,「怎麼這麼快?」
才過去一個晚上而已,周嘉善就把律師都聯繫好了。
周嘉善昨晚幾乎沒怎麼睡,在藍秀風睡著的時候,他就在網上查相關的法律資料,早上就聯繫好了律師。但他沒和藍秀風說那麼多,只是簡單講了幾句,更多的是在和藍秀風說他查的那些資料,希望能對藍秀風有幫助。
藍秀風默默聽著,其實心裡也有了些打算。
「文玉家裡只剩他奶奶了,老人家可能會承受不住,我得想想怎麼和她說。」藍秀風說道。
「是該好好想想。」周嘉善點點頭。
鍋開了,周嘉善關掉火,他把麵條盛出來分了兩碗。
吃飯的時候藍秀風終於捨得放開周嘉善了,周嘉善做飯進步了不少,起碼和以前比起來在鹹淡的控制上要好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