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洲越說越激動,兩隻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任憑寧洲怎麼說,藍秀風都只是不發一言投以輕蔑的笑,這眼神像是刺,一下一下刺在寧洲身上,寧洲的後背出了一身冷汗,襯衫都濕漉漉的貼在後背上。
他咽了口唾沫,想到自己手裡還有個殺手鐧,他露出小人得志的笑,掏出手機調出視頻給藍秀風看,「你和文玉關係那麼好,你想看見你好朋友的視頻被放在網上任人點評嗎?我可不敢保證這視頻到時候會被傳成什麼樣,你難道想讓文玉死後都不得安生嗎?」
寧洲緊緊盯著藍秀風,見他不說話眼睛盯著屏幕,以為自己威脅到了對方,於是繼續說道:「我可以給你一天的時間重新開篇帖子澄清,告訴大家你之前說的都是你編的,你要是再求求我,那我就可以考慮不把這視頻發到網上去。」
藍秀風抬眼看向寧洲,幽深的瞳孔宛如潭水,藏著洶湧的暗流。
寧洲被盯的心慌,「你這麼盯著我做什麼?」
藍秀風沒說話,而是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機,曖昧的聲音從電視機里傳了出來,寧洲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屏幕。
「你從哪弄來的這些?!」
藍秀風聳聳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自己當初做壞事的時候就該知道遲早有一天要自食惡果。」
他抬起臉對寧洲投以譏笑,「所以現在是誰求誰呢?」
「偷別人心血,欺騙別人的真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文玉,把人逼上絕路,你午夜夢回的時候都不會害怕嗎?」
有風穿堂而過,燃燒的香斷了一截,啪嗒掉在了檯面上,寧洲下意識看了眼文玉的遺像,那雙眼曾和他對視過無數次,開心的,難過的,不安的他全都記得,可其實他最想忘記這些,這樣就不用在夜半無眠的時候突然回想起來嚇出一身冷汗,又一連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覺。
他原來不信鬼神,但自從文玉死後,他總覺得有雙眼睛盯著他,他去寺廟求過,找高人指點過,什麼虛的實的都做過,但全都於事無補。他心虛害怕寢食難安,因為知道不管他現在做什麼都沒辦法挽回,只會有一天他在陽間的壽命耗盡,下了陰曹地府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文玉,每每想起他簡直怕的要命。
寧洲跪倒在地上,脊樑終於再也直不起來,心理防線被攻破,他崩潰的哀求道:「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藍秀風面色平靜,只是閉眼時眼眶有些濕潤,這些都並不能讓他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因為無論如何他的好友都再也回不來了。
八月底開學,周嘉善和藍秀風踩著開學的前一天才從月亮島旅遊回來,兩人到家後直接倒床一覺不起,雖然定了鬧鐘,但早上還是差點沒起來。
周嘉善最先起床,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緩了會兒,等差不多清醒了,他晃了晃身旁的藍秀風,「秀風,起床了。」
藍秀風哼哼幾聲翻了個身背對著周嘉善,抬起手胡亂擺了擺,意思是別吵我。
「秀風,你今天有早課,你昨天還和我說老師會點名的,要是你不去會扣學分。」周嘉善宛如唐僧念經,在藍秀風的耳邊嘟嘟囔囔,擾的人根本睡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