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多關心關心她,畢竟夫妻一場。」閔慧嘆道。
「會的。」周如稷將碗裡的湯一飲而盡,「冬瓜湯真好喝。全全,好不好喝?」
蘇全邊吃邊笑:「好好喝,爸爸我還要!」
「喲,早不說,爸一口都喝光了,沒事兒,讓媽再你做一碗。」
「網上搜的菜譜,臨時學的。」閔慧掏出手機翻起了菜譜,「都不記得了。」
「我來吧。」周如稷起身去了廚房。
閔慧不會做菜,大學的時候天天吃食堂,上班了不是去樓下點餐就是吃外賣,一個月都下不了一次廚。她父母倒是廚藝不錯,特別是媽媽,每當親友遇到紅白喜事,需要在家中擺酒,多半會請她過去做個主廚。村里人不作興去酒樓包宴,一般都是在自家的院子裡搭棚起灶,閔慧媽叫上幾個幫手,連買帶做,一天忙下來,可以做出十幾桌的流水席。
結婚以後,夫妻倆很少在家做飯,真要做了,也是周如稷下廚居多,畢竟他更挑食。閔慧跟蘇全都是好養活的那一類,有什麼吃什麼,吃泡麵也津津有味。閔慧只擅長三個菜:紅燒雞翅、青椒肉絲、涼拌菠菜,就像程咬金的三板斧,做來做去都是它們。吃多了周如稷不免抱怨,倒是蘇全百吃不厭。
那日也是太巧,閔慧因為佰安與濱城大學附屬醫院有合作項目,她去取一批數據資料,正好路過腫瘤科,就想順路看看如稷。閔慧因為母親病故,對「腫瘤科」三個字有點心理恐懼,結婚以來,因為蘇全的病,倒是經常去醫院,但很少會去腫瘤科。去了一問,一個小護士說:「周主任今天請假了,說家裡有點事,手術都是許醫生代班的。」
閔慧聽了一愣,分明記得早上七點,周如稷像往日那樣拎包出門,還說今天有手術,晚上十點以後才會回家。
「我是他妻子。」
「哦。」小護士立即掩口。
「我是來看姚紫珠的。」閔慧說。
「姚紫珠?她已經出院了呀。」小護士好奇地打量著她,「出院手續還是我幫著辦的呢。」
「她恢復得好嗎?」
「身體恢復得還行,就是這裡——」護士指了指腦袋,「負擔很嚴重,不吃不喝不肯治療,還偷偷割腕。幸虧周主任發現了,他很擔心,經常過來開解她。最近這個月情緒好多了,不然都不敢讓她出院。」
姚紫珠是周如稷的前妻,又是濱城著名的舞蹈演員,科室里的人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