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哪壺不開提哪壺。辛旗說:「鄧塵也借給你一百萬。」
「你怎麼知道?」
「你借錢是為了bo,現在bo失敗了。這一百萬不就沒用了嗎?」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桌面上的一處油漬,半天也沒有移開。閔慧見狀只得從包里抽出一張濕紙巾,將那塊油漬一點一點地擦乾淨。
他的目光這才晃到她的臉上。
「這一百萬,我借的是一年,承諾給他百分之十的利息。一年還沒到呢。」閔慧說,「怎麼,他讓你找我還錢?」
「倒也不是。他欠我一些錢,就把這個欠款抵押給我了。」他看著她,目色幽然。
「ok。」閔慧聳聳肩,「這錢還在帳上,如果你要的話,我明天轉給你。不過——百分之十的利息我就不出了。」
「不著急。」他說,「一年之後還我也行,百分之十的利息我還是要的。」
「不著急你提它幹嘛?」
「就想告訴你,債主換人了。」他晃動著二郎腿,尖尖的皮鞋在她眼裡一跳一跳地,「以後跟債主說話得客氣點兒。比如說,我坐了半天,這裡明明有個茶壺,也沒看見你給我斟茶。」
她只好給他倒了一杯:「請。」
「謝謝。」
菜和湯上齊了,閔慧不客氣地抱著豬蹄啃了起來,邊啃邊吮指:「so,你找我就是為了錢的事?」
「那還能有什麼別的事?」他瞪大眼睛看著她不羈的吃相。
「也許你就是想來看看我。」她呵呵一笑。
他的臉微微一板,說:「我是想來問問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我有什麼打算你關心嗎?」
「你是我兒子的媽媽。你從事什麼職業、收入如何、心態是否平和穩定……這些對蘇全的成長都會產生相當的影響。」
「所以你是出於兒子的原因關心我?」
「那還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我倒是認為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對孩子只要盡力去愛、去呵護就好了。」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至於『心態的平和穩定』——我倒覺得這是你需要提高的地方。你對孩子的母親有要求,我對孩子的父親也有要求,我們是平等的。」
「這跟高低貴賤沒有關係。你是做軟體設計的,就算有競業協議,也僅限於一定的公司、一定的區域,觀潮不可能剝奪你就業的權利。你可以考慮去大學進修、再讀個學位,或者直接去國外的公司工作。何必在一家鞋店裡浪費時間?以你的智商,應該去做更富有挑戰性的工作不是嗎。」他一幅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