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嘴唇說:「行。」
然後拿起筆迅速地簽了字:「約好時間後提前告訴我一下。」
沒想到她會這麼爽快,他微微地有些意外:「會的,謝謝。」
蘇全回來後,閔慧陪著他玩了一個小時就離開了。孩子變化得真快,他已經不那麼粘人了,摸胸吃奶的習慣也消失了。吃完飯後會自己把碟子放到洗碗池裡,會把玩過的玩具收拾起來,會自己穿衣服、上廁所、甚至每天能堅持彈二十分鐘的鋼琴……閔慧不禁有些慚愧,覺得自己作為母親太不合格:孩子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她的工作又忙,對孩子的培養沒什麼規劃,溺愛的情況比較多、也不夠有耐心,比如蘇全每次都想自己穿鞋子,她嫌速度太慢、又經常穿錯左右,每次都不讓他穿,寧肯自己代勞。
「還是你懂得教育孩子,」她不禁感嘆,「全全好像一夜間長大了好多。」
「是你的遺傳好,孩子聰明,學東西很快。」他說。
閔慧笑而不語,兩人之間彼此吹棒——這還是第一次。
臨走時辛旗將她送到電梯門口,忽然問道:「你最近好像不大順心,我能幫你點什麼嗎?」
她搖搖頭:「不用。」
「別客氣,」電梯來了,他按住電梯的門不讓它關掉,認真地說,「你知道我是有能力幫你的。」
「真的不用,自己的仗還是自己打。」
「但不要用磚頭。」
「嗯。」
「別衝動,別做傻事。」
「懂。」
電梯門緩緩地關了,但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反而令他更加憂慮了。
次日下午辛旗在公司見到了鄧塵,兩人聊了一會兒,辛旗忽然問道:「閔慧和程啟讓的訴訟,你有新的線索嗎?」
鄧塵搖頭:「能搞到的資料都已經交給你了。職場性騷擾一旦發生,很難弄清真相的。因為事發突然,又往往在私密、封閉的空間,取證上很困難。」他雖然受命調查此事,自始至終,辛旗表現得並不關心。發去的資料很少回復,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問起。
「一個證人也沒有?」
「在一次採訪中,閔慧曾經提到過一位證人,這人當時正好走進程啟讓的辦公室,看見了程啟讓的騷擾行為。但不知為什麼這個人並沒有給她作證。又或者是作證了,但法院沒有採信。」
辛旗皺起眉頭:「如果有人作證,又是親眼目睹,為什麼不能採信?」
「因為證人的身份多半也是在職員工,法院也可能以證人與實施者、受害人有利害關係為由,不予採信。」鄧塵說。
「證人是誰?能打聽到嗎?」
「由於證人要求保護隱私,市面上能弄到的報導、資料都沒有揭示過此人的身份。我派人到觀潮內部打聽了一下,有三種說法:有人說是米可兒,程啟讓的秘書,她經常出入辦公室,最有可能撞到。」鄧塵喝了一口咖啡,又說,「有人說是董越,程啟讓的助理,也就是魏永成的前任。這人也是軟體高手,性取向神秘,有八卦說他喜歡程啟讓,兩人私交不錯。董越也經常出入程啟讓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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