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嘛?」她白了他一眼。
「聊聊。」他嗓音低沉,派頭十足,「閔慧,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閔慧拿起手機,調出裡面的錄音機:「聊吧,我全程錄音。」
「淘氣。」他嗤笑一聲,一把奪過來,三下五除二地關了機,「飛機上不能開機,這是常識。」
「fxxk!」她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看著她,神秘地笑了:「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香水,這麼好聞?讓我想起春天。我想給我妻子買一個。」見她漠然不理,自顧自地又說,「唔,我猜猜看——burberryherblosso,是嗎?灑上它,你這一天就好像走在倫敦的鮮花大道上……」
程啟讓與一般男人區別最大的地方就是他有狼一樣敏銳的嗅覺。對身體的氣味特別敏感。他不允許身邊的助理、秘書在上班之前或上班之中吃韭菜、大蒜、洋蔥、咖喱之類的食物,在燒烤空前流行的濱城,為了避開孜然,有夜跑習慣的他寧肯繞道遠行。
他還有可怕的潔癖,會因為辦公桌不乾淨就將秘書和保潔阿姨同時開除。
據說他與妻子關係惡化就是從妻子養狗的時候開始的。
程啟讓不喜歡動物身上的氣味,也不喜歡沾染他們的毛髮,他討厭貓,更討厭狗。
所以他對各種香氣都有研究,喜歡花香、木香和各種烘培味道的香氣。他喜歡恭維女員工身上的香水味,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每逢三八婦女節公司送出的禮物中必含一瓶他親手挑選的香水。
閔慧的這瓶burberryherblosso是曹牧送的,已經快用完了,她不捨得扔掉,就把最後的一點用水稀釋了一下,倒進了沐浴露。曹牧說程啟讓喜歡香水從大學時候就開始了,「如果你知道男生宿舍有多麼臭的話」。寢室女生為了追求他,不惜用整個暑期打工的錢購買昂貴的香水以獲得他的歡心。
「你知道世上什麼東西最香嗎,程啟讓?」她冷笑,「是人品。散發惡臭的人品什麼香水也掩蓋不了。」
程啟讓的臉忽然陰沉,正要張口反駁,一個人拎著一個電腦包從他身邊匆匆走過,忽然折身回來:「啟讓?」
閔慧抬頭一看,吃了一驚,居然是辛旗,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衣,灰色的九分褲,看樣子是一路跑來最後一個登機,滿頭滿臉都是汗。
「ethan?」
兩人客氣地握了握手。
「真巧,在飛機上碰到你們。」辛旗笑著說,「閔慧,介意坐我的座位嗎?我有些項目想跟程總好好地聊一下。這是我的包,你幫我拿一下。」
閔慧一怔,隨即喜出望外,連忙站起來:「不介意不介意,你們聊吧!」說罷接過辛旗遞來的機票和包往前走,一位空乘走過來看了一下她的票,說:「直走左轉,商務艙。」
閔慧猶豫了一下,回頭見辛旗已經跟程啟讓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心想,他不介意我幹嘛介意,好歹也是娃兒他爹。於是找到座位,心安理得地坐了下來。
兩個小時正好夠看一場電影,閔慧挑了一部無厘頭的喜劇,還沒看完飛機就已經著陸了。她回到原座取行李,順便將辛旗的包還回去,辛旗還在與程啟讓交頭接耳。
「閔慧,」程啟讓一見到她,立即吩咐起來,「晚上七點半,醫院的院長請咱們吃飯,地址已經發到了你的手機了。」
「好的。」
「項目的事情你準備一下,他們飯後想聽聽你的介紹。」
「已經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