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家駿握緊雙拳,「我不怕。本來我只想把他叫出來暴揍一頓,但姐你一直都說暴力不能解決問題,那我就幫你揭穿他!」
閔慧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們,心中寬慰,也越想越怕。畢竟當年自己孤軍奮戰,掀起那麼大的波瀾,最後也沒把程啟讓怎麼樣。如果只是吃瓜群眾,她當然樂見其成。但涉及到自己的親人,她不敢過於樂觀。
四年下來,觀潮又壯大了許多,勢力、影響今非昔比。
光是晨鐘大廈這一個園區,媒體部、廣告部、宣傳部就占了整整一層樓。
也許沒等到家駿拿出重錘就全軍覆沒了。
當下也不好潑冷水,閔慧只好反覆叮囑:「你們要先保護好自己,再去揭穿。」
「姐你放心,跟邪惡做鬥爭,我們有經驗。」楊璐自信地一笑。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閔慧心中七上八下。捧著玫瑰坐車來到蘇田的墓園,還沒走近,就發現了辛旗。
也不可能是別人。
只有鄧塵、家駿、辛旗和她——四個人知道蘇田葬在這裡。
他穿著一件碳黑色的西裝,身姿挺拔,如同受過軍訓一般。遠遠看去,站立的樣子就好像書法大師用毛筆在空中劃了一道,俊逸軒昂,瀟灑出塵。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打擾他,於是躲在樹蔭下等候。
蘇田的墓地在陵園的東面,面積很大,墓碑氣派,聽說是這個陵園最貴的壽穴。
等了半天,辛旗一直站著,毫無離開的跡象,閔慧只得走到跟前,向他輕輕地「hi」了一聲。
他轉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身子向左挪了一步,空出位置讓她獻花。
一陣沉默之後閔慧小聲問道:「都找到了?」
「什麼找到了?」
「所有的遺骨?」
「差不多。」
她這才想起來在這種時候問這個不合適,怕他生氣,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囁嚅了半天,復歸沉默。
就這樣又沉默了三十分鐘,她終於又說:「辛旗,讓我看看你的眼睛。」
這次他很聽話,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的臉。
紅斑已經消失了,但還是有些腫,以至於雙眼皮更明顯了。
想也罷,不想也罷,辛旗終究是蘇田的男人。
「對不起。」她喃喃地說了一句,忽然伸手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隨即很快地放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