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S市 作者:白鱼登舟
性骨折,哪怕治好后,她的双手也不如从前灵活,而且一旦她用手过度,她就手疼,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流畅地演绎钢琴曲。她做的最疯狂的事,是不断自行加大医生规定的药量,后来,她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更何况弹奏一首连续的曲子。”
提及已逝的梅柯,梅榕很难过,也同情姐姐。这对一个热爱钢琴的人而言,双手失去弹奏能力是生不如死的。
“她自己做不了,她就强迫望舒学,望舒当时才六岁,正是孩子最顽皮的年龄,她非逼着望舒安静待在屋内弹钢琴,望舒不听话她就打,”梅榕说着说着,用手扶住了额头,她头疼,也心疼,“姐夫阻止过很多次,他们也因此经常吵架,后来姐夫忍无可忍,他们离婚了。没有姐夫帮他,望舒的生活更黑暗了。”
“什么天才钢琴少年,都是假的,是望舒在我姐的折磨下逼出来的,她一点也不在乎望舒喜不喜欢,她在意的只有钢琴和名声。”梅榕说到后来,情绪有些激动。
秦淮适时递给了她一杯水。
秦淮看到了梅榕眼里的泪花。
过了会,游逸安见梅榕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他才问,“你觉得徐望舒会怨恨他母亲吗。”
“肯定有的,”梅榕也不避讳,她点了点头,“望舒本该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但他却只能在屋内度过,一遍遍重复他毫无兴趣的旋律。”
“只有他听到过午夜钢琴声?”秦淮问。
“我姐走后,望舒的情绪很不对劲,他是对我说过半夜他醒来会听到客厅有钢琴声,但他出去看,并没有人在弹钢琴,”梅榕叹了声,继续说,“一开始我以为是他过于思念母亲出现了幻觉,但他每天都说,而我确实一次也没听到过,我只能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但望舒很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我只能给他配点助眠的药物。”
“我老公的工作转到s市后,我们一家也就搬来了这里,正好让然然在s市上初中,而我在大学找了份工作,”苗妉说,“徐老师几乎每个月都会来看望望舒,也是闲聊时才知道我和徐老师是同事,我对他们家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望舒弹钢琴特别厉害,不过我听然然提过,望舒不喜欢钢琴,但我又不好意思干涉他们的家事。”
“是我杀了妈妈,”徐望舒的脸色看着就不像正常人,“那天妈妈让我练钢琴,我不听话,她硬要拉我坐在钢琴前,我想跑,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会跌倒,为什么会撞在钢琴上,我看到妈妈摔在地上流了血,我很害怕,我怕她打我,我就躲进房间不敢出门,等我第二天出房间,妈妈还是倒在地上,我走过去时喊她,她也没回应我,我很害怕,是我杀了妈妈。”
徐望舒虽然嘴上说着害怕,但他的表情一点也不恐惧,而是冷漠的。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妈妈,她坐在客厅弹钢琴,然后她看见了我,她走过来打我,我很害怕,她一定是在怪我害死了她。”
夏满从警也有些年头了,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徐望舒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未成年的犯罪嫌疑人,“你有没有给你继母吃奇怪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