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任涼水滾過頭髮,身體,然後在腳下匯聚成小小一攤。
狠狠地關上開關,路知南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
淡淡的一層水霧,讓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他知道,他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
發尖的水還在往下滴,他摸了把臉,然後用濕漉漉的手去擦鏡子上的水。
他直視著鏡子裡的那個人,他的眼光充滿了疲憊。
他用手撐著鏡子,低下頭想了好久。很突然的,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第一次以隊內最老隊員的身份去參加世界賽,隊員又現在這個狀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在,他怎麼去當好這個指揮?
躺上床的時候眼皮黏得睜不開,再睜開眼就是次日十點,外面的太陽射進來,亮得刺眼。
又是一天訓練。
路知南想,或許真的要搓一搓年輕人的輕狂。
他來到訓練室,坐下,打開遊戲,看了一眼好友列表,意外地看見嚴途之前常用的那個大號居然在線,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開了和嚴途的聊天框,發出了雙排邀請。
那頭的嚴途似乎也掛著客戶端在,立刻回了他一個:
【?】
【最近不是在訓練嗎?怎麼不和喬恆宇排?】
路知南抬手打字,儘量把事情說得平淡:
【小孩,不服管。】
那邊的嚴途似乎停頓了一下,過了半分鐘才回復,打了一大串文字過來:
【知南,我不算了解恆宇,但我了解你。有時候你求勝心太強了,每場比賽都想著一定要carry,有時候就會顧此失彼。和人家好好溝通,相信他的實力,你們一定會配合得很好的。】
路知南看了這段話,抬起頭撇了撇旁邊座位的喬恆宇,他正在一聲不吭地自己單排。
路知南嘆了口氣,最終什麼也沒說。
*
日子一天天推著他們往前走,很快就要啟程去韓國。
出發前一天,路知南他們的手機終於被還了回來。一開機,就看見99+微信消息。
他先回復了一些家人的詢問和無關緊要的消息,剩下的,全是蘇懷。
小孩每一天都跟他說早安晚安,也會絮絮叨叨說自己身上發生的小事。
路知南翻著翻著,心情終於變得好起來。
他的小男朋友多傻啊,明明知道他沒可能回復他,還是鍥而不捨地發。
他多喜歡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