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抱住他,蘇懷看樣子要說什麼。
但路知南先開了口,輕聲喊他,仿佛在喊什麼失去了很久的寶物:
「蘇懷。」
「嗯?」
路知南閉上眼睛,用深呼吸去極力感受此刻不真實般的美好,卻又心慌:
「什麼都不要說。你回來就好。」
房間裡很安靜,只聽得到兩人有力的呼吸聲,融在一起,路知南聽到蘇懷輕聲但堅定地回答他:
「好。」
路知南低下頭,仔仔細細端詳蘇懷的眉眼。怎麼感覺他這一年瘦了,小臉都變尖了,只是那雙眼睛還忽閃忽閃的,現在正望著他。
路知南很快在自己心裡給下了個定義——這是想他想的,都瘦了。
牽起蘇懷的手,路知南問:
「陪我出去走走好嘛?」
蘇懷抬頭問他:
「去哪兒?」
「不知道.......就隨便走走吧,和你一塊兒就好。」
*
沿著江邊,兩個人慢慢往前散著步,路知南明明心裡一筐要對他說的話,現在理不出個頭緒來,乾脆不說了。
他來這座城市算算已經快十年,卻很少有機會像這樣停下腳步,看看這座城市的風景。
他和他共同生活在這裡,又是因著怎樣的緣分,才能相遇?
「餓不餓?」
「還好。」蘇懷先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感受了一下,然後才說。
「餓的話我帶你去吃東西。」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搭著話,走得遠了,江灘上的人都少了許多。
路知南看一眼時間,十一點多了,地鐵都停運了:
「不早了。」
「嗯……」蘇懷點點頭,以為路知南是要送自己回租的房子。
結果,下一秒,路知南下一句話卻是:
「去我家?」
「啊?」
路知南很快笑了下,溫聲解釋道:
「我記得你小區在城南,離這很遠?你們單元門晚上上鎖嗎?」
蘇懷也忍不住偷笑了下,但還是沒有戳穿,繼續正經回答:
「十一點會鎖,但可以喊保安開個門。」
「現在十一點半了,來不及回去了。不好麻煩保安的。」
蘇懷看了眼有些緊張地路知南,心想,裝也要裝得像一點蠻,他明明滿眼笑意。
雖然這麼想著,蘇懷卻願意配合路知南的表情,一臉遺憾:
「這麼晚了啊......」
到了他家,蘇懷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起來。他可憐巴巴地說:
「我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