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霍紹恆這樣猶豫過。
以前指揮千軍萬馬,也只在他彈指一揮間。
作為一個軍人,一個特別出色的軍人,臨陣猶豫是最要不得的。
可這一次,霍紹恆卻出乎意料的猶豫了。
陳列甚至盯著他的背影,悄悄按下秒表記錄時間。
他倒要看看,霍紹恆會猶豫多久……
事實證明,霍紹恆猶豫了一小時一分鐘零二十秒。
創紀錄了。
陳列咧開嘴笑,伸長手臂,拍拍霍紹恆的肩膀,“辛苦你了。”頓了頓,又道:“你打算一個人扛?”
霍紹恆扔掉手上不知第幾支煙,低聲道:“……是我的疏忽,應該給她更多的保護。”
帝國軍部特別要求他做她的監護人,他卻沒有完成任務。
“這怎麼能怪你呢?都不像你說的話。”陳列學著霍紹恆的腔調:“你一向是怎麼說的?——除死無大事,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跟男人上床又不會死,只是為了解藥而已,又何必在意跟幾個男人上床?
陳列在心裡鄙夷霍紹恆的口不對心,當然,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當著霍紹恆的面說出來。
霍紹恆抱著胳膊站在床前,低頭看著越來越躁動不安的顧念之,問陳列:“她是不是完全沒有意識?”
“絕對什麼都不記得。只有感官的感覺,完全認不清人。”陳列明白霍紹恆的顧慮。
雖然霍紹恆跟顧念之完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顧念之十二歲就跟著霍紹恆長大,他是她的監護人,一向把她當晚輩照顧,現在卻要面對這樣尷尬的局面。
“放心,我不會對別人說的。”陳列理解地點點頭,“我知道輕重,再說,這也是醫生的職業道德,要保護病人*。”不過想了想,又道:“軍部那邊,我也會給你保密。”
“嗯,你給我立下軍令狀。如果你讓別人知道這件事,這輩子你就進監獄做你的醫學實驗吧。”霍紹恆辦事一向很慎重,口說無憑,他是不會相信別人發誓的。
從書房裡真的拿了一張軍令狀出來,讓陳列又簽名字,又摁手印,才放過他。
陳列本來還想提醒霍紹恆一些注意事項,但看他連軍令狀都請出來了,心裡特膈應,哼哼唧唧不想多說了,將一個小盒子扔到霍紹恆手裡:“拿著,記得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