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邊上架著輸液杆,顧念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一支瘦瘦的胳膊搭在深紫色薄毯上,手背還扎著輸液的針頭。
霍紹恆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坐到床邊,伸手往顧念之額頭搭了搭,然後飛快地縮了回來。
果然燒得滾燙。
可是顧念之臉上並沒有發高燒病人常有的病態的潮紅。
她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膚色皎如月華,鴉翅般濃密黑沉的長睫如同兩排小扇子,蓋住那雙靈動的大眼睛。
霍紹恆突然很想念顧念之平日裡忽閃著長睫毛,對他嘰嘰喳喳不停說話的情形。
雖然他很少回應,大部分時候都是一個“嗯”字了事,但並不妨礙顧念之一個人自說自話,自得其樂。
可是那麼活潑可愛的一個小姑娘,如今卻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發著高燒,也不知道會遭遇什麼樣更壞的結果。
霍紹恆蹙著眉頭站了起來,走出臥室。
這件事已經不能再拖了。
如果顧念之真的出了大事,他勢必要向軍部匯報。
剛一走出臥室,他的藍牙耳機就有了聲響。
是趙良澤的聲音。
“霍少,胡傳信說,h3ab7,是一個日本女人賣給他的。因為跟國外敵對勢力有關,這件事牽扯到第六軍區管轄的範圍,真的得我們插手了。警察局那邊的特警處已經跟特別行動司駐地聯繫過,馬上將胡傳信轉移到駐地審訊處。”
頓了頓,趙良澤似乎查了查定位追蹤系統,繼續說:“車已經開過來了。”
……
胡傳信被蒙著眼睛,帶到了特別行動司在c城駐地的一間特別審訊室里。
c城警察局的特警是執法人員,並不能對他用什麼特殊手段逼供。
但是察覺到胡傳信有意隱瞞一些消息,而且這消息又牽扯到國外的敵對勢力,特警處馬上就將他扔給特別行動司處置。
“居然還有隱瞞?”陰世雄和趙良澤匆匆趕到審訊室門口,臉上的笑容幾乎是獰笑了,“對這種吃裡扒外跟外國人勾結,殘害自己同胞的雜碎還講什麼客氣?!”
霍紹恆穿著馬靴走了進來,面色陰沉,全身散發出暴戾又冷酷的氣息。
審訊室隔壁監控室的人忍不住頭皮緊了緊。
霍少將上一次表現得這樣陰沉的時候,是在藍星某國爆發屠殺帝國移民後裔的大暴亂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