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裡工作到第二天清晨,才伏在資料室的桌上打了個盹兒,直到被資料室管理人員的敲門聲吵醒。
這間資料室屏蔽一切電磁和無線電波信號,電話都是打不進來的,這裡也不設任何電話線路。
所以通訊基本靠吼,不吼屋裡的人聽不見。
“首長!首長!您的生活秘書有急事找您!”
咚咚咚咚的敲門聲終於喚醒了剛剛闔上眼的霍紹恆。
他定了定神,去資料室裡面的盥洗室用涼水抹了抹臉,再看了看手錶,發現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剛從資料室走出來,霍紹恆的藍牙耳機就響了起來。
是他的另一個生活秘書陰世雄打來的。
“什麼事?”
“霍少,顧小姐今天面試啊!她學校系裡打了好多電話了,就連何教授本人都打了電話過來問。”陰世雄的語氣有點急,三天前他專門去c大法律系幫顧念之求情請假,好不容易求得何之初教授同意將面試推遲三天。
如果再遲到,陰世雄不敢想像那位何教授會對顧念之的印象會差到什麼地步。
虧他那天一個勁兒地吹噓顧念之一直“仰慕”何教授……
霍紹恆揉了揉眉心,一邊走一邊應了一聲,“我給陳列打個電話。”
陳列的電話接通了,沒等霍紹恆出聲,陳列已經搶先說道:“霍少,念之還沒醒,不過燒退了一點。”
“到底怎麼回事?你一點頭緒都沒有嗎?”霍紹恆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自己的小樓,心情有些惡劣。
他掏出煙,在小樓前的樹下抽了起來。
陳列也滿腹委屈:“霍少,我能保證她的健康絕對沒有問題。我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控她的心跳、脈搏,每兩小時測一次血……”
“兩小時抽一次血,她是你的血庫嗎?我看你不如活拆了她做成標本算了。”霍紹恆難得譏諷了一句,這對於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霍少將來說,已經是極少見了。
陳列毫無辦法反駁,只能捂著臉任嘲。
霍紹恆掐了電話,正要給陰世雄打回去,又聽見接線員的聲音響起來,“霍少,B大法律系何教授強烈要求跟您親自說話。”
霍紹恆想了想,一手持煙,一手插在軍褲兜里,背靠在大樹上,淡淡地道:“接過來。”
其實顧念之跟他六年,大部分時候都不是霍紹恆親自照顧的,他只是掛個名而已。
顧念之跟著他的時候已經十二歲,有自主生活能力,所以不需要他手把手的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