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根本不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他的視線在顧念之的臥室里淡淡掃過。
小姑娘的臥室收拾得非常整潔乾淨。
一張舒適的大床鋪著一千八百針米白色竹葉紋埃及棉床單。
床頭放著幾個玩偶娃娃,穿著粉紫色霧蒙蒙的公主裙,厚厚的劉海,細長的眸子,銀盤似的臉蛋,豐潤的身姿,看上去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小姑娘,不是常見的西洋風味的洋娃娃玩偶,而是有帝國古代特色的玩偶。——內行一看就知道這些玩偶不是市面上買得到的,而是獨家定做的。
霍紹恆腦海里閃現出十二歲的顧念之緊緊抱著這些玩偶的情景。
那時候他和現在一樣工作繁忙,根本就不能每天陪著她,而她一看不見他就會情緒崩潰。
後來陳列提出,按照兒童心理學,給她一些她熟悉的東西,她的緊張情緒應該能夠緩解。
這些玩偶娃娃,就是顧念之那張照片裡曾經抱在懷裡的樣子,應該是她曾經熟悉的東西。
於是他們照著那照片裡的玩偶給她做了一批同樣的玩偶……
“這間屋子看過嗎?”霍紹恆的視線從這些玩偶娃娃上滑過,淡然轉眸,看向趙良澤,“我的所有東西都要拿走。”
“這裡是念之的臥室,怎麼會有您的東西?!”趙良澤強忍著才沒有當著霍紹恆的面翻白眼。
霍紹恆背起手,身姿挺拔無比,面無表情地道:“這是軍令。”
趙良澤張口結舌,只好立即大聲回答:“是,首長!”
軍令如山,他哪裡敢爭辯?
但這又是顧念之的臥室,讓那些勤務兵來搜檢好嗎?
趙良澤正猶豫間,又聽霍紹恆緩緩地說:“……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得,趙良澤嘆一口氣,還是自己動手吧。
既要搜檢屋子,又不能讓人發現搜檢的痕跡,只有他這個苦命的精細異常能力出眾的生活秘書代勞了。
趙良澤咳嗽一聲,昂首挺胸走了進去。
顧念之臥室的東西其實很少,而且收拾得很有條理。
趙良澤在裡面仔仔細細看了一大圈,就連浴室裡面放小姑娘*東西的小櫥櫃都看過了,也沒有看到任何霍紹恆的東西。
“切……真是毛病……人家小姑娘的臥室里怎麼會有你這個大老爺們兒的東西……”趙良澤在心裡不斷腹誹霍紹恆,從浴室里轉了出來。
抬頭看見霍紹恆坐在顧念之的床上,忙一併腳,大聲道:“報告首長!這屋裡沒有您的東西!”
“都看過了?”霍紹恆抬頭看向趙良澤,“所有的地方?一寸都沒有錯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