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只剩下他們三人。
溫守憶莞爾一笑,“念之,如果我說我沒有惡意,你會不會信呢?”
“呵呵,你說我就信?憑什麼?你是不是傻?學法律的,凡事講證據,人贓並獲的情況下,不是你說你無罪,你就真的無罪的。所以你不要企圖忽悠我。”顧念之笑容滿面地偏了偏頭看著溫守憶,眼角的餘光卻落在何之初身上。
何之初默然半晌,給顧念之倒了一杯檸檬水,給黃師兄的酒杯倒了一杯紅酒,若無其事地說:“你和小黃剛到,花兩天時間倒時差。周一去上課。等下小黃回來了,你跟他說一聲。”
顧念之沒想到何之初居然就把這件事絕口不提了,她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看何之初,大大的眸子又看向手握高腳紅酒酒杯的溫守憶,有些不忿,正要開口跟何之初抬槓。
餐桌底下突然有人輕輕踢了她一腳。
雖然一點都不疼,但是卻把她嚇了一跳。
顧念之下意識“哎喲”叫了一聲,低頭彎腰去揉自己的腳踝,正好看見何之初穿著黑色皮鞋的腳慢慢縮了回去。
踢她的人居然是何教授?!
嚓!還有沒有天理了!
何教授這是要拉偏架?偏袒他的助教了?
顧念之對何之初的印象一下子落到谷底。
她本來以為何之初是個特別有原則,講道理的教授,怎麼到了美國,就翻臉不認人了?
一定是美國的風水不好……
“念之,你怎麼了?”溫守憶也立即低頭看向餐桌底下,不過她沒有看見何之初縮回腳,還以為是顧念之自己一激動,把腳給撞了,“這餐桌的位置是有些狹窄,你小心些。”
顧念之彎著腰,在桌子底下狠狠瞪了一眼何之初的皮鞋,直起身,恨恨地說:“是我不小心,不好意思。”
何之初神色依然淡淡的,拿餐巾抹了抹嘴角,放回餐桌上,手裡端起紅酒酒杯,“來,念之,希望你這半年在美國過得愉快。”
“能不能過得愉快,不在我,在溫助教。”何之初剛才的“護短”行為讓顧念之忍無可忍,“何教授,我不想這種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我要向何教授申請禁制令,凡是跟我有關的事務,溫助教都要退避三舍,不能插手。”
“顧念之,你別給臉不要臉。”溫守憶馬上回敬她,語氣已經非常不客氣了,“你這樣做是什麼意思?你只是學生,而我不僅是何教授的助教,也是哈佛大學的副教授。你在哈佛大學法學院這兩個月,還有兩門課是我教的,難道你不想拿學分了嗎?不拿學分你就違反了美國f1學生簽證的規定,是違法行為,會被遣送回國。”
“我就不拿了!你遣送我回去吧。”顧念之也火了,將檸檬水往桌上一放,“何教授,我要回國。如果溫助教對我這個態度,我這半年會過得水深火熱。我這人不是不能吃苦,但是我不想受委屈。”說到委屈兩個字,她的眼圈情不自禁居然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