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他們把辛杏峼引渡回去?!
are-you-kidding-me?!
彼得中校會第一個跳出來打她大耳刮子。
法庭上一時鴉雀無聲,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法官judy和華夏帝國駐波士頓總領事的臉上看來看去。
除了何之初。
他在被告席上坐得直直的,目光陰鷙梟桀,一直盯著顧念之不放,那目光實在是一言難盡,似乎只要可能,他就會馬上變身為一隻猛獸,一口將顧念之吞下肚去。
可顧念之長這麼大,除了霍紹恆,還沒有怵過誰。
她不甘示弱地跟何之初對視,傾身過去,在何之初耳邊輕聲問:“……何教授,您不高興?”
怎麼突然發這麼大脾氣?
想來想去,好像就是從她提了律師費開始的。
可是她當時以為這場官司輸定了,她得被關押了,才趕在法警帶她走之前匆匆忙忙跟何之初把這件事說清楚。
她不想欠何之初的人情。
看何之初反應這麼大,顧念之越發覺得她的決定是對的。
她得儘快還錢。
“是啊,你還關心我高不高興?”何之初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極低,清冽的嗓音和呼吸幾乎掃到顧念之的面頰上。
顧念之移開身子,斜眸瞅了瞅何之初,繼續解釋:“我知道何教授幫我不是為了錢,但是我不能把您的好意當做理所當然。我能為何教授做的,就是先還錢,然後好好做您的學生,爭取以優異的成績畢業。”
何之初氣極反笑,一隻手揉著眉心,胳膊肘靠在座椅的椅背上,“呵呵……我何之初有您這樣的學生,真是三生有幸。”
“何教授這話聽起來,好像在說’倒了八輩子霉‘。”顧念之移開視線,往陳列那邊掃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道:“如果何教授一時難以接受,那就等這個案子完結之後再說吧。總之我不會讓何教授吃虧的。”
“能讓我吃虧的人,無論在哪裡,也只有你了……”何之初低低地嘆息一聲,將最後一句話咽到肚子裡,閉上眼睛,不再跟這小沒良心的一般見識。
顧念之和何之初在法庭上的低語,旁人並沒有聽見,就算看見了,也只會以為是被告在跟她的辯護律師交談,畢竟案情起了新的變化,要被引渡回國了。
其實華夏帝國的外交官就算不出現,何之初也有辦法讓顧念之從這個案子裡安然無恙地走出去。
但是現在對方連外交官都出動了,何之初就不想動用自己的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