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初抿了抿唇,從她手裡接過紙盒,語音依然凌厲:“這一次不算,因為是我請大家吃早餐。你要洗清你的嫌疑,還得再買一次。”說完轉身就走了。
顧念之撇了撇嘴,拎著另外四個早餐紙盒回到自己待的撥款委員會辦公室,放到前台mary桌前,朝她眨眨眼:“mary,我請大家吃早餐。”
mary笑得見牙不見眼,高高興興跟今天來上班的幾個人分吃。
顧念之一個人靜靜地在自己的小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然後打開電腦,登陸自己的帳號,看看今天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撥款委員會的系統里,沒有等待批准和上傳的撥款項目。
她想了想,打開歷史文件,查看以前上傳的撥款項目。
想起趙良澤昨天給她說的幾個日期,她試探著調出了前三個月的撥款紀錄。
因為已經有了趙良澤的提點打底,顧念之一下子就發現兩個月前,國會果然給海軍撥過一次款。
從數量上看,真是數額巨大。
真是有意思。
顧念之突然明白了何之初的意思。
這裡果然是美國國會最有意思的一個地方。
如果把那一筆筆撥款的來源和流向結合起來看,很多疑問都能迎刃而解。
國會每年批准那麼多項目,連國會議員自己有時候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
但不是每一個項目最後都實施了。
只有在這個撥款委員會裡,才能看清國會每年批准的那麼多項目中,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渾水摸魚。
一句話,汗牛充棟的文件和滴水不漏的言辭都能騙人,只有現金的流向不會騙人。
顧念之宛如發現新大陸一般,整個上午都耗在自己的辦公室,專心致志地看以前的撥款記錄。
何之初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把她嚇了一跳。
接過來劃開手機,顧念之的眼睛還是沒有離開電腦顯示屏,“何教授,什麼事?”
“午餐會議,你是不是忘了?”何之初冷冷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
顧念之“哦”了一聲,連忙退出系統,關了電腦,拿起自己的小背包,走出撥款委員會辦公室。
“我在國會山前面的台階下等你。”何之初說完掛了電話。
顧念之一出來,就看見一輛黑得發亮的勞斯萊斯停在國會山台階前的空地上。
是這輛嗎?
顧念之左顧右盼,只看見這一輛車停在這裡。
這裡一般是不許停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