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夏文揮舞著手臂,在窗口轉著圈兒地發泄自己的憤怒。
幸虧這個辦公室在三十多樓的高層,不用擔心有人通過窗戶看見他的失態。
顧念之被梅夏文突然而起的激動嚇到了,只好連聲安慰他:“夏文,夏文,你靜一靜,靜一靜。來,深呼吸幾下,去喝杯水,對,放下水杯,坐回沙發上……”
她的聲音軟糯甜美,如有魔力,引得梅夏文一步步按她說得去做。
直到他坐回沙發上,看到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個剛剛喝完水的玻璃杯,梅夏文才苦笑道:“念之,我還說要改變你呢,其實是你在改變我吧?”
顧念之輕笑出聲,“我可沒那麼厲害。班長你本來就有很強的自控能力,我不過是提醒提醒你而已。”
一聲“班長”出口,將兩人已經靠近的距離似乎又拉遠了。
梅夏文不勝懊惱,知道自己失策了。
這小妮子明顯還沒有對他愛得死去活來,他現在就提那些要求,確實有些太著急了,都快把她嚇跑了……
“念之,剛才是我不對。你這麼好的姑娘,哪裡需要改變呢?再說真的改了,就不是你了。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梅夏文握著手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你看,異地戀愛就是這麼不靠譜,我們吵架了,想當面哄哄你都不行。”
顧念之靜靜地笑了笑,糾正梅夏文:“夏文,我們現在還不是戀愛關係呢,你別忘了,我們有半年之約。”
他們的約定,是半年後顧念之回國後,如果梅夏文還想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她才會正式答應他。
“嗯,你看,我多愛你,我現在就已經把你當成我的女朋友了。不然我也不會提那麼離譜的要求。”梅夏文溫言軟語,清潤的男中音十分動人,“念之,你要原諒我剛才一時昏頭。你選修過心理學,應該知道人只有在面對自己最親近的人的時候,才會有求全之虞。”
顧念之在大學裡選修過半學期的心理學,是為了研究自己的心理狀態,找到恢復記憶的方法。
別的方面,她沒怎麼注意過。
梅夏文這麼一說,她恍惚記得心理學上確實有這種說法。
“好了好了,你不要道歉了。兩人的看法有衝突很正常,不然怎麼需要磨合呢?你說是吧?兩個完全不同的人,要達到身心完全一致,確實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顧念之索性從心理學角度分析兩人之間的感情,居然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紙上談兵向來是她的拿手好戲。
梅夏文聽得直皺眉,但知道剛剛把她惹惱了,也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
姜紅茶在樓下的餐廳等了他半天,也沒有等到他來吃午飯,打電話又顯示一直在通話中,最後只好找上來。
“夏文,你還吃午飯嗎?我給你帶上來了。”姜紅茶推開他辦公室的門,拎著一袋午餐走了進來。
梅夏文抬頭對她打了個“噤聲”的手勢,一邊對顧念之說:“好了,我的小心理學家,很晚了,你該睡覺了。”
顧念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