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點點頭,“我沒事啊,早就沒事了,今天還去國會旁聽他們辯論了。”
“沒事就好。”何之初這時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念之,你的父母都不在了,監護人怎麼換來換去的?”
顧念之:“……”
她也猶豫了一瞬,才淡淡地說:“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已經滿了十八歲,可以獨立自主,不需要監護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顧念之才倏然醒悟。
她已經十八歲,在法律上已經是一個能承擔完全法律責任的人,也就是說,她真的不需要監護人了。
所以她再也沒有什麼理由和立場跟霍紹恆接觸了嗎?
顧念之突然覺得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像是置身在茫茫人群中,每個人從她身邊走過,她卻不認識任何一個人。
顧念之抱著熊貓小抱枕,往床裡面縮了進去,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埋在抱枕後面。
何之初見顧念之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也沒有繼續追問,而且顧念之說她不需要監護人了,應該是她以後的生活會有更大的自主權吧?
何之初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龐蒂馬克河,瀲灩的桃花眼在仲秋夜裡泛出旖旎的波光,他深吸一口氣,打算掛了電話:“好,以後有什麼事我直接通知你。”
“嗯。”顧念之握著電話,將面頰埋在抱枕里,瓮聲瓮氣地問:“何教授,那些海盜的事,您查到到底是誰的沒有?”
何之初搖搖頭:“人都死了,到哪裡查?”
“可是他們在巴貝多挾持人質,這也查不到嗎?”顧念之不解,以何之初的能力和勢力,不應該什麼都查不到啊?
“巴貝多又不是美國。我的手還沒有那麼長。”何之初苦笑,“念之,你以為我是無所不能的嗎?”
“當然沒有。”顧念之脫口而出,渾然不知電話另一端的何之初已經黑了臉。
她說:“我知道對方在公海犯案,又在巴貝多挾持人質,確實不好查。但是他們毀掉了何教授的遊輪,這麼大的損失,您就不想著找出幕後之人補償一下?他們出一千萬美金買我們的命呢,說明幕後之人有錢啊。”
何之初的心情被顧念之一句“當然不能”弄得很糟糕,他想冷笑,但還是極力忍住了,冷冷地道:“不過是一艘遊輪而已,我不放在心上。再說那遊輪是給你的,你都不計較,我計較什麼?”
“啊?給我的?”顧念之驚訝地從抱枕上抬起頭,“那艘遊輪真的是給我的?”
“當然,你沒有看見遊輪上刻的字嗎?”何之初沒好氣地說,“還是溫守憶沒有照我說的去做?”
“哦,不是不是,我看見那些字了,但我以為何教授只是客氣……”顧念之訕笑,畢竟油漆上去的字,分分鐘也可以改掉啊。
如果真的說遊輪是她的,嗯,得拿實據證明,比如說,遊輪契紙上寫的是不是她的名字……
沒有契紙,只在遊輪上油漆幾個字就說是她的,對不起,她不是不懂法律的無知少女,這個虛名她不能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