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似乎被她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借著從落地窗簾那邊射進來的微光,顧念之看見那女人穿著一件長長的白絨絨的袍子,赤著腳,就這樣離開她的床,往落地窗那邊跑去。
窗外的路燈突然熄滅了,屋裡屋外一樣漆黑。
顧念之這時發現自己已經能夠動彈了,她慌慌張張爬起來,一邊打著哭腔叫著“霍小叔”,一邊沖了出去。
她根本不敢去看落地窗那邊是怎麼回事,她只想離開這間臥室,躲在霍紹恆身邊。
“霍少!霍小叔!你在哪兒?!”
顧念之拉開自己的房門,從小套間衝出去,一路大喊尖叫,衝到了客廳。
“出什麼事了?”
“怎麼了?”
夜晚值勤的勤務兵立刻荷槍實彈沖了進來,打開燈,舉著槍對準了顧念之。
顧念之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也是赤著腳,只胡亂穿著一件筒裙一樣直上直下的埃及棉粉色睡衣,哭得臉上都是淚,海藻般的長髮披散在背後,瑩白的面容在燈光下幾乎和白玉花菰一樣發出虹光。
勤務兵們見是霍紹恆帶回來的人,才鬆了一口氣,但沒有放下槍,只是對顧念之道:“顧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有人,有人跑到我臥室去了。”顧念之抽抽噎噎地說,她好久沒有嚇成這樣了,又累又餓又困,還受到極度驚嚇,就是鐵打的人都吃不消。
霍嘉蘭第一個從樓上沖了下來,見顧念之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客廳中央,被幾個勤務兵拿槍指著,忙道:“唉!你們收起槍吧!”
勤務兵卻一動不動,並沒有聽她的話。
霍嘉蘭有些尷尬,回頭看見霍冠辰來了,忙道:“二叔,您讓他們放下槍。”
“出了什麼事?”霍冠辰聲音很是嚴厲,“紹恆呢?出了這樣的事,他居然還睡得著?!”
霍嘉蘭更加尷尬,咳嗽一聲,說:“二叔,大堂哥住的屋子隔音效果很好,他恐怕沒有聽見……”
“那就去叫!”霍冠辰忍住怒氣,“快去!”
底下的勤務兵有一個人收了槍,去霍紹恆的臥室前摁專門的門鈴。
霍紹恆也是剛剛睡著,而且他的套間這六年來被整修過,隔音的質量簡直槓槓的,如果不用門鈴,敲門他都聽不見。
當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已經被人徹底整修過了。
套房的門鈴直接接到他的床頭。
門鈴聲一響,他就醒了。
睜開眼睛定了定神,看手錶才凌晨三點半,不由皺了皺眉頭,對著門鈴的對講機問道:“怎麼了?”
“霍少,您出來一下,顧小姐有些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