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些喪氣話了,來,喝酒喝酒!”洪子奇鬧吵吵地來給他們斟酒。
顧念之盯著面前的茅台酒,吸了吸鼻子,大眼睛裡露出渴望的神情。
有些事,她清醒的時候不敢做。
有些話,她清醒的時候不敢說。
如果她喝醉了,是不是就敢做那些事,說那些話?
顧念之鼓足勇氣,想張口要酒喝。
沒想到霍紹恆搶先一步說了出來,“想喝酒?”
顧念之的脖子梗了梗,還是僵硬的點點頭。
霍紹恆想了想,拿了一雙沒有開封的筷子過來,在自己酒杯里蘸了蘸,然後拿起來,伸到顧念之唇邊,淡淡地說:“張嘴。”
顧念之覺得自己的脖子更硬了,她機械般張開菱角唇,伸出舌頭舔了舔霍紹恆遞過來的筷子。
霍紹恆忍耐地咽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臉上的神情卻是一片平靜溫和,“能喝嗎?”他問顧念之。
顧念之機械地點點頭,在心裡內牛滿面。
讓人舔筷子上的酒,好像是對四五歲小孩子的舉動。
她在霍少心裡,就是跟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
顧念之心底升起一股悍勇之氣。
不行,她不能讓霍少認為她還是個孩子。
嗯,她已經十八歲了,成年了,很大了,確實比較大……
她心一橫,越過霍紹恆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小杯酒,笑著對霍紹恆道:“霍少,我敬你一杯。這些年你辛苦了,今兒好好歇一歇。”
霍紹恆右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側身望著她,深邃得目光沉靜如波瀾不驚的深潭。
他左手緩緩舉起自己的酒杯,和顧念之碰了一下。
霍紹恆一飲而盡,酒到杯乾。
顧念之見了,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旁邊四個醉醺醺的男人見了,忙拍手叫好:“厲害厲害!果然不愧是霍家人!酒品好,肯定人品好!小顧,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薛靖江吵嚷得最厲害,甚至自己端了酒杯過來,要和顧念之喝一杯。
顧念之剛才一杯茅台下肚,開始還沒覺得什麼,只覺得那酒甘醇香甜,回味無窮,下肚之後五臟六腑都暖烘烘地,感覺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