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登上的是中間第二輛流線型黑色軍用防彈轎車。
霍紹恆先進去坐在後排的最左面,顧念之坐在中間,宋錦寧坐在最右面。
她一進去,就好奇地東張西望,還不是覷著眼睛打量坐在顧念之另一邊不苟言笑的霍紹恆。
霍紹恆也沒看頭,目光直視前方,對勤務員范建說了一聲:“開車。”
汽車平穩地開了出去,顧念之在車裡的小冰箱裡找出一盒牛奶,霍紹恆又從車門上的小柜子里拿出一袋馬卡龍小鬆餅遞給她。
這是顧念之很喜歡吃的一種小餅乾,霍紹恆每次都讓人準備好幾袋,密封放在柜子里。
顧念之急忙打開,拿出一塊馬卡龍小鬆餅,放在紙巾上托著給宋錦寧:“吃吧,再喝了這盒牛奶,你就飽了。”
“謝謝你。”宋錦寧悄悄接了過來,小口小口喝著牛奶,一邊吃鬆餅。
她的吃相非常端莊文雅,馬卡龍小鬆餅非常蓬鬆,吃的時候,餅屑一不小心就落得到處都是。
所以西方有些國家會用吃馬卡龍小鬆餅來檢驗一個姑娘吃東西的儀態是否淑女。
宋錦寧吃東西的樣子明顯是淑女中的淑女。
作為一個有嚴重精神病,而且記憶一直停留在十八歲以前的人,能有這樣的儀態,足以說明這些規矩已經深入她的記憶深處,不用想就自然而然地表現出來了。
隔音極好的車裡,連宋錦寧吃東西的聲音都聽不見。
顧念之偏頭看著宋錦寧吃東西的樣子,感慨地道:“霍少,我可知道你當初訓練我吃飯的時候,那些規矩是從哪裡學來的了……”
霍紹恆抱著雙臂坐在車上,臉上的神情平靜至極,根本就沒有接顧念之的話茬。
顧念之也沒有想過霍紹恆會接她這些無意義的話,她只是喜歡說話,讓大家鬆弛鬆弛緊張的心情才好。
自從上了車,她就感覺到有股說不出的緊繃狀態瀰漫在空氣中,好像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正在發生中。
霍紹恆不說話,范建在前面專心開車,也不會跟她說話。
顧念之就想著要跟坐在范建旁邊的趙良澤說話,“小澤哥,你這幾天都幹嘛了?想我沒?”
趙良澤:“……”
脖子後面突然有被獵豹盯住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他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將自己的身形往座椅下方滑下去。
顧念之半天見趙良澤不接話,後來連他的後腦勺都看不見了,只好也不說話了。
好在半個小時之後,他們就來到了第六軍區在帝都的總部駐地。
半年過去,這裡已經和半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