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手術外袍裡面居然什麼都沒穿……
霍紹恆的臉色黑了一半。
胡亂拉了被子過來將顧念之裹上,自己從床上起身,聲音嚴厲地道:“你躺著別動,我去給你打水擦一擦。”
身上汗津津地,怎麼睡覺?
在被子捂一下,回了汗,是要生病的。
顧念之的心也怦怦亂跳得厲害。
身上似乎真的不怎麼疼了,因為她現在羞得不得了。
剛才被霍紹恆匆忙脫下手術外袍,她連阻擋的力氣都沒有。
雖然霍紹恆馬上就拉了被子將她全身裹住了,顧念之還是忍不住想:他到底有沒有看見呢……有沒有對她的身材滿意……還是,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這種綺思遐想分散了疼痛,顧念之的小臉很快恢復了血色。
霍紹恆脫下顧念之手術外袍的時候,以為裡面至少還有內衣內褲什麼的,沒想到居然真的什麼都沒有。
他沉著臉,去浴室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可以裝水的水盆,只好單拿了毛巾,在熱水裡面浸濕了,再擰乾,拿著回到臥室,對裹在被子裡的顧念之拍了拍,“你能不能自己擦?”
顧念之點點頭,咬著牙說:“……能。”
霍紹恆就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從被子裡伸手出來拿毛巾。
結果顧念之努力了半天,也抬不起手臂。
疼痛也是很費精力的。
她被今天反覆數次抽骨髓的痛已經折磨得筋疲力盡,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也就是她體質特殊,要是換了一般人,這時候早已經真的疼死了。
“能什麼能?還逞強。”霍紹恆坐到床沿,拉拉被子,“趴著。”
顧念之動彈不得地看著霍紹恆,眼裡的霧氣又開始聚集。
一雙霧蒙蒙濕漉漉的大眼睛就這樣看著他。
霍紹恆心裡又是一沉。
連翻個身都做不到了,這是得有多疼?
這一瞬間,霍紹恆寧願那個被反覆多次抽骨髓的人是自己……
他起身回到浴室,將毛巾掛回去,拿了一塊乾爽的大浴巾回來。
重新坐回床沿,他掀開被子,將顧念之從被子裡撈出來,閉了閉眼,迅速用大浴巾給她裹上,然後給她擦汗。
全棉毛茸茸的大浴巾特別吸水吸汗。
顧念之很快就被擦得乾乾淨淨,她裹著浴巾坐在霍紹恆懷裡,很不好意思地低垂著頭。
霍紹恆見她這幅樣子,覺得剛才自己對她太嚴厲了,只好咳嗽一聲,微笑著打趣:“……不是說要撩我?怎麼就撩了一下就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