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拿了毛巾給顧念之擦汗。
顧念之依然在低聲呢喃:“……爸爸、叔叔……”
霍紹恆的手頓了頓,目光深幽地看著顧念之,然後又拿起毛巾,在她額頭點了點,突然低聲道:“念之,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他們特別行動司曾經訓練過,如何對一個說夢話的人誘供。
這種方法非常有效,而且保密性極高。
對方夢醒之後,完全不記得自己在說夢話的時候被誘供過。
顧念之做著噩夢,身上還殘留著白天手術的痛楚,這痛楚也刺激了她的大腦。
心神不屬的時候,很容易就跟霍紹恆搭上夢話:“爸爸……爸爸是爸爸。”
霍紹恆的心倏地停了幾拍,然後更加劇烈的跳動起來,沉穩的聲音微微顫抖:“那到底叫什麼名字?”
顧念之沒有接話,像是又睡過去了。
看來跟以前一樣,這一次又沒有結果了。
霍紹恆移開毛巾,剛要起身,就聽顧念之又輕輕說:“……祥文。”
祥文?顧祥文?
霍紹恆深吸一口氣,終於找到顧念之身世的一個重要線索了。
“是哪兩個字?”
“吉祥的祥,文化的文。”顧念之乖乖答道。
在睡夢中她跟醒著一樣乖巧。
霍紹恆眉目舒展,有了名字就好查了。
到時候去華夏帝國行政部的戶籍管理機構進行全國檢索,查出所有叫“顧祥文”的人,然後一一查驗DNA就行了。
霍紹恆按捺住激烈跳動的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
過了六年,他們終於接觸到顧念之身世的冰山一角了。
“那你叔叔呢?叔叔叫什麼名字?”霍紹恆又輕聲問道。
顧念之卻閉緊了嘴,再不說話了。
霍紹恆又問了幾聲,顧念之都不再有反應。
居然在睡夢中都這樣警惕。
可能要不是今天的疼痛太過劇烈,顧念之的心神還不會這麼容易失守吧?
霍紹恆站在臥室中央,想得出了神。
聽顧念之說的她父親的名字,應該是華夏帝國的人。
可是他們查了六年,把整個華夏帝國的有關人等幾乎查遍了,都沒有查到一個跟顧念之DNA相近的人,哪怕是遠房親戚都沒有查到。
怎麼可能在華夏帝國還有顧念之的父母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