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宋錦寧點了點頭,“宋夫人醒了?”
宋錦寧被這一句“宋夫人”叫得瞪大眼睛,久久凝望著霍紹恆,過了好一會兒,才略微乾澀地苦笑道:“……是紹恆?你長這麼大了?我本來想第二天陪你吃生日蛋糕。”
霍紹恆目光微凝,神情極為自然地說:“……母親想起來了?”
“嗯。”宋錦寧伸出手,想摸一摸霍紹恆的頭,但霍紹恆巋然不動地坐著,沒有湊過來的意思。
她只好訕訕地縮回手,目光近乎貪婪地看著他,又一次說:“你長這麼大了?”
霍紹恆微微笑了笑,“十六年,當然長大了。”說完又道:“母親這些年受苦了。”
“受苦?”宋錦寧側了側頭,不解地問:“你是說我受傷,病了這麼多年?”
霍紹恆:“……”
原來這就是陳列說的“驚喜”嗎?
宋錦寧雖然清醒過來,但是卻遺忘了這十六年中發生的事?
霍紹恆的思緒只有一瞬間的動搖,便很快鎮定下來,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如果清醒的宋錦寧能記得實驗室出事故之前發生的事,那豈不是軍部就能找到十六年前實驗失敗的真正原因了?
難怪陳列離開手術室,連顧念之都拉走了,只留下他們母子二人。
也就是說,陳列在表態,表示他對當年的事,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
而當年的事,是軍部的秘密,也是實驗室的秘密。
理應由霍紹恆和宋錦寧共享。
霍紹恆想得其實比陳列還要深遠。
他知道,最晚在新年之後,宋錦寧清醒的消息就要傳出去了。
屆時無數人都要拼盡全力將宋錦寧弄走。
宋錦寧對那些人唯一的用處,就是當年她父親實驗室的實驗出事故那件事。
如果她那一部分的記憶完整無損,她不僅能解開他們心中的很多秘密,而且說不定能複述實驗參數,重啟當年那個絕密實驗。
後者的用途,比前者實在是大得太多。
實驗哪有不失敗的?
軍部對這一點非常能夠理解。
為了能夠讓實驗成功,他們甚至能不計較以前發生的事,只要誰能重建實驗,並且將實驗做成功,那麼就算犯了再大的過錯,都是能夠被容忍,被洗白的。
所以為了轉移那些人對宋錦寧的注意力,霍紹恆不介意為她分攤一些火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