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霍紹恆坐了過去,身上帶著淡淡的煙味,臉上的神情比出去之前還要肅然。
宋錦寧閉了閉眼,等自己的眼睛適應了屋子裡的燈光,才慢慢睜開了,從手術椅上坐直了身子,“我沒有睡。”
她吁出一口氣,“睡不著。但也不想說話。”
“現在呢?想說嗎?”霍紹恆看了看她,終於還是和緩地說了一句:“如果覺得不舒服,就以後再說吧。”
他也不想逼得太緊。
宋錦寧難得聽霍紹恆說一句服軟的話,她記得從他懂事時候開始,他就是一個非常有主見,不容易低頭的人。
“……沒什麼。”宋錦寧笑了笑,“剛才是有些吃驚。”
當然,也很痛苦,不過她不想在自己兒子面前表現出來。
“有什麼吃驚的?”霍紹恆不以為然,“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能忍了六年才要求離婚,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這麼想?”宋錦寧微微有些失望,“紹恆,你今年二十八歲了吧?”
“嗯。”
“那你結婚了沒有?那個顧念之,是你妻子嗎?”宋錦寧隨口問了一句,本來以為霍紹恆這麼大年紀,應該已經結婚了,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可看顧念之,年紀實在太小,也不想生了孩子的樣子,因此問得猶猶豫豫。
霍紹恆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霎時覺得身上有些燥熱,但又不能在這裡脫下外衣。
“為什麼這麼問?”霍紹恆抬眸看了宋錦寧一眼,“不,我沒有結婚。顧念之,是軍部派給我的任務,我曾經是她的監護人。”
宋錦寧“哦”了一聲,很是失望地道:“難怪。你不明白相愛的兩個人結為夫妻,到底意味著什麼。”
“嗯,離婚的夫妻很多,相愛也有可能不愛了,不足為奇。”霍紹恆儘量客觀冷淡地談著這個問題。
“那你告訴我,你父親為什麼要跟我離婚。”宋錦寧一眨不眨地看著霍紹恆,將他每個表情都收入眼底,仔細判斷他的每一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十六年的時間橫亘在他們中間,又都是聰明人,就算是母子,也需要磨合,才能接納彼此。
霍紹恆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是說霍冠辰提起離婚的表面原因,就是宋錦寧不能跟他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還是是離婚的真正原因,就是大伯母自殺之後,堂妹霍嘉蘭抖出來的那些情書?
